结起了薄薄的一层冰
但袁谭的中军帐总是很暖和的,甚至能让进帐的人额头瞬间起一层汗
袁大公子自己却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那支箭让他变得非常怕冷,白日里赶路时的寒风穿过铠甲,钻进骨头的缝隙间,像无数把刀子扎在里面,拧啊拧,拧得他一条胳膊千疮百孔
行军变成了一种酷刑,他甚至不能让别人看出他在忍受这种酷刑——如果冀州士族知道他的旧伤对他影响这样大,他们还会支持他吗?
他这样愤愤地想,将手里的丝帛攥得更紧些
——那是郭图写给他的信
袁绍很希望他能够调动兵马,南下助他一臂之力,但这位长子自从开战以来,态度一直非常懈怠,很多人猜测他是怕了陆廉,又或者平原兵马元气大伤,只能慢慢修整
……当然,谁也不会说他对父亲心怀怨恨
这既不符合汉时的道德观,也不是父子之外的人能议论的,他们需要做的只有想办法,写信或者是亲自跑一趟,去劝一劝袁谭
那些在夺嫡大战中站在袁谭这一方的人都是这么跑来劝的
他们一张张脸上沁着汗,嘴角堆着笑,从眼眉到下巴,每一根线条都透着算计,嘴里却在嘟囔什么父慈子孝
……哪来的父慈子孝!袁谭恨恨地想
他幼时是受过冻,挨过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