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人心性如何,他不是那种一顿饭一壶酒,倾盖便相亲的豪爽性情,想和他成为朋友是一件挺麻烦的事
……也不知道这人看中吕布什么了
陈宫的小心思暂且不管,张邈则是另一回事
这人平时什么性格且不论,他这副模样明显是有心事的仔细打量几眼,眼皮下面深深的两道青黑,胡子乱蓬蓬也不打理,憔悴得简直就要把“我跟这群没心没肺的狗子不一样”写在脑门上了
酒食都已经供上了,好歹也算是主人家,看着客人愁眉不展而漠不关心太不像样子了出于这样的心理,她开口问了
“张公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哪怕帮不上什么忙,好歹说出来也可以发泄一下?
狗子们互相看了一眼,扯着嗓门大说大笑的声音瞬间便静了不少,留下张邈一个有点震惊地看着她
他似乎很想说话,但又说不出口,最终只是又为自己斟了一盏酒,仰头喝了下去之后,似乎情绪也稳下来许多
“蒙将军下问,只是承你盛情招待,我怎能以私事搅扰将军的酒宴,令大家失了兴致呢?”
“这算什么酒宴,”她说,“只是一群旧友跑我家来吃个饭罢了,张公究竟有什么难事?”
她这样说的时候,陈宫似乎举了举手,想要阻拦,但张邈于是有几分感激地望了她一眼,便声音沙哑地开了口
“不瞒将军,我全族上下,并我弟张超,皆困于雍丘不知生死,亦不知援军何处啊!”
他这句话很短,只有几十个字,但他讲起来时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说出口,话音未落,他的嗓子里便涌动着压抑不住的哽咽,而那份哽咽很快又变成了嚎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