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回来!”
袁术想了一想,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纵他已经回不来了,也要将那个谶语带回来!”
“那个谶语”对于汉朝的方士而言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知名——
代汉者,当涂高也
一位“当涂高”之人能够“代汉”,但“当涂高”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句混沌而模糊的谶语经常被人当作无稽之谈,王莽篡汉后,公孙述曾经解过这一句谶语,认为应在自己身上,妄图称帝,最后不过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而此刻阎象清晰地意识到,他的这位主君已经起了与公孙述一般的心思
但这何其荒谬!昔周自后稷至于文王,积德累功,三分天下有其二,犹服事殷,此时人心仍思汉,天子又未曾失德,他怎能起了这样不臣的心思呢?!
而这样的心思后面,等来的难道会是天命?
阎象望了一眼那掉落在地毯上的水壶,其中蜜水将要流尽,而激动的袁术却丝毫未曾察觉
……这说不定也是一种预兆,他的心中闪过如此不祥的念头
乌云密布,其中隐隐已有雷声
因此五雷道这一方士气大振,嚷得更卖力了,跪得更利落了,连头磕得也更起劲了
陆悬鱼有一点怀疑,觉得要是就这么罚站下去,是不是对面能先给他们自己磕死
但很显然五雷贤师觉得祝祷到雷云已经是空前的胜利了,他不准备借由上天之手,而是准备自己打出最后一击,干掉面前这个假货
这位身材高大,声音如鸣雷一般低沉而响亮的大汉伸出一只手,虚扶了一扶,于是那些五雷道信徒暂时地停止了称颂之声
“原来你就是那个刘备新遣至此的广陵太守,”大汉冷笑了一声,“曹操攻破徐州时,你曾假借我的名头,吓退曹军,你不承认吗?”
“这怎么能说是我假借你的名头呢!”她企图扯着嗓子喊一喊,但她的声线天生没这位贤师那个好底子,喊出来就特别的撕心裂肺,“你凭什么说你是列缺剑啊!”
对面一片骂声之中,大汉露出了一个志得意满的微笑
“你为何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堂堂七尺男儿,竟要借别人的名头退敌,当真不知羞耻!”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