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声音又冷又厉,“怎么现在还要把颜面拖出来当借口?!”
鬼师的呼吸愈来愈急,胸口起起伏伏,话也不成话了
“黄口小儿,”他咬着牙说,“尔若是不领这妇人速去,便留下来见识见识我们贤师的‘列缺剑’!”
周围一瞬间静了
提及“列缺剑”,似乎连营地中火把的光芒也黯淡了一瞬
地上那个年轻女子吓得捉住了少年的裤脚,轻轻地,哀求地摇了摇,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那少年也滞了一下,眼中一抹惊诧并未被鬼师忽略过去
因此他胸中立刻迸发出又愤怒,又欣悦的一股情感
天下何人不畏惧“列缺剑”之名?!谅这黄口小儿有何能耐?!
“我带不走这人是吧?”少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指了指那个男子
鬼师的呼吸重新平复下来,他那些失衡的,失控的感觉都不见了此刻这个营地,仍然是由他来掌控的,他要怎样,便会怎样!因此他甚至宽容而仁慈地露出了一个轻飘飘的微笑,仰起头来,轻轻地又将头点了一点
他的下巴轻轻点下的一瞬,少年的手伸向了背后,随着长剑抽出的力道,他的足尖一点,打了一个旋
那个旋轻快极了,风一样,却连一片叶子也带不起,只带起了一蓬鲜血!
一片惊呼!
鬼师的下巴不受控地第二次点下来时,那颗头颅也咕噜噜地滚落在地上,而少年已经将剑甩了一甩
最后一粒血珠也落进了尘土之中,只有半身的血迹,还有地上那仍然在喷涌一腔热血的尸体告诉了周遭之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没见过那样快的剑,也没有见过那样轻的剑
……他更没见过那样冰冷,那样森然的剑
但少年重新将剑收回了鞘中
“我虽不曾亲见尊师的剑——”他将那女子扶上马后,自己也骑在了马上,那样居高临下,矜持而又凛然地冲他笑了一笑
“但你现在见过我的剑了”
一骑绝尘,冲出军营,进了夜色之中
无人敢拦阻,也无人敢放冷箭
只留下尘土中的那一具无头尸体,随着时不时的抽搐,还在喷涌着鲜血
“五雷贤师”的目光落在了那具无头尸体上,沉默地望了许久
直到鬼师进帐,他也未将目光分给这个战栗不停的心腹一分
“你不曾问过那个少年的身份”
“……贤师?他,他既来送口信,自然不过一小吏!”
“一个小吏,也有那样的剑法吗?”
鬼师诚惶诚恐地俯倒在地上,但“五雷贤师”并未看向他
他既不准备宽恕他,也不准备责备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下一件事上
“送信给明公,”他冷冷地说道,“就说我解出了那句谶语”
“……谶语?”
“但在此之前,我要替明公铲除这个祸水”这位“五雷贤师”终于将目光从那具尸体上收了回来,“我必须要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