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寻来的油布,又是怎么将那张包裹陈旧竹简用的破草席拽了出来,睡得竟也十分踏实
但那少年即使熟睡之时,仍然抱着他那把剑,这就令高顺不觉好奇了有这种习惯的人究竟经历过什么,连睡梦也不能安稳?但此刻他的重点倒不在于此,因此他咳嗽了两声,又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陆悬鱼”
……这人睡得真香
于是高将军弯下腰,伸出手去,不客气地揪住了他的衣领——考虑到军中叫人起床经常直接上脚,这应当还算比较客气的——但那少年忽然睁眼睛了!
不仅睁了眼,而且伸出手去就是一拳!
“啊,啊,高将军啊”陆悬鱼想将拳头收回来,但是被高顺就那么抓着不松手,而且还冷冷地盯着她看
……这就尴尬了,趁她睡觉时不讲武德过来偷袭的这位算她上司
……好在看到她一脸心虚,高顺终于是丢开了拳头,直起身子,“竹简可收拾完毕?”
“收拾完了,收拾完了!”咸鱼赶紧爬起来疯狂揉眼睛,“不信将军可以验看”
“既晒烤完毕,当继续研习《尔雅》才是,”高顺冷冷地说道,“不过未时,尔竟在此贪懒,违我军令!”
于是那双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里面满满都是委屈,“高将军,小人……”
好在高顺此刻根本没心思让她学什么尔雅,刚刚只不过是看不过去,责备几句,见她神色终于清醒,便说了真正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