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例外
“看来所谓的命运……也就是个狗屁……”
宁奕低声笑了笑
接下来的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
在昼夜破碎之时,一刹如一日,一息如一年
此刻,恰好相反
无尽的,看不到尽头的漂流,入眼所见,便只有黑暗,黑暗,黑暗……这是一种极其严峻的道心折磨,度日如年
宁奕已经无法计算,自己在这条光阴长河上,漂渡了多久
距离终点……还有多久
默默看着眼前的黑暗,缓缓抬手,七卷天书的光芒,铺展在面前……
黑暗中,有了一缕光
但因为是光阴长河外来游客的缘故
这缕借来的光,并不能照亮长河,世界依旧一片黑暗
宁奕以命字卷推演,以因果卷计算,以时之卷尝试操纵鲲鱼逆向返回,以空之卷尝试切割方位,以离字卷尝试拆解混沌,以山字卷缝合天书与黑暗,以生字卷尝试复苏石塑……
所有的办法,在凝滞的时间中,宁奕都尝试了一遍
无一奏效
世上万物,唯一不变的,便是“变化”
到了最后,宁奕可以确认地是……这条鲲船,仍在前行,自己所处的光阴长河,虽然漫长,但仍在变化
的心中,只剩下一个道念
既然这条长河有尽头
那么便要看一看……这条长河的尽头,究竟在哪里
打定主意的那一刻,宁奕再次经受起无尽的折磨——
这是自从西岭降生以来,所经历的最大的“劫”
宁奕是凡俗,并非圣贤
而这世上,即便囊括圣贤在内,也没有一颗道心……能抵抗得住无边无际的孤独
这是一种几乎绝望的煎熬
宁奕开始专注道心,熔炼本命飞剑,在这条光阴长河中,拥有无尽时间,终于有机会弥补自己最大的短板……相比于东域白帝,北域龙皇,两座天下站在顶端的那些大修行者,宁奕所欠缺的,就是时间
在这里,开始了无休止的闭关
大道长河内的所有剑术,剑法,剑境,一遍又一遍演化……宁奕早已将星君境界的所有剑招都吃透,而天都长陵碑石中的意境,也尽数消化
本命飞剑,剑名“无限”
于是宁奕便在这条无限漫长的旅途中,开始锤炼飞剑剑意
失去了外在时间的概念
于是便以捶打剑意来计算……一条完整的,被吞并消化进入“无限剑意”的道境,便是一个单位的度量衡
“第一道剑意,浮萍剑意……熔炼完成”
“开始熔炼第二道剑意,飘雪剑意……”
……
……
鲲船漂流的某个时间节点
黑暗中,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第两千七百三十六道剑意,大衍剑意……熔炼完成”
那是一个眉心燃烧着神火的年轻人,在光阴长河中孤独游荡,但岁月不曾在身上留下痕迹,依旧保持着青春,所有的一切,都不曾腐朽过一丝一毫
只是的双眼,已经不再如当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