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是轻柔,道:“这些年,辛苦了”
海大富怔了怔
不给反应时间
宁奕推着轮椅,缓缓前行,虚空扭曲,神性蔓延,只一步,便踏出皇宫
两人就这般“缓慢”走着
河山大川,在空之卷神性之中,徐徐倒流
李白蛟看着自己的江山
一座一座城池,一条一条大江
从天都中州南下,踏江翻山
轻声笑道:“真是一年好时节,春光灿烂,满山鲜花……”
“就是不知……本殿要看的那朵花是否会开……”
忽而声音低了下来,而后复又笑道:“宁奕,若花未开,欠的那个人情,可不能算是还了!”
上次在冰陵
太子便提出了一个要求
宁奕欠的那个人情……若要偿还,便在太子“弥留之际”,带去见一眼南疆所种的南花
“那最好努力多活几年”
宁奕道:“据闻这朵花五百年只开一次,想见花开,若不是有天大机缘……就要活得久一些”
“生若灿烂,一昼又有何妨?”
太子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笑道:“南花五百年枯萎,只开一夜,若能见,是它的机缘”
宁奕怔住了
“说南花是照见本之花”太子轻声道:“回去之后,便在想……万物有灵,究竟是见本,还是本见?佛门讲缘分,有人叩首百年,未能窥见心中菩萨,不得捻火坐忘,无法感悟佛法可还有人,无意之间踏入浮屠古窟,只是一念,便能立地成佛”
说的是宋雀,云雀
愿见本,本未必愿见
宁奕忽而又想起了勐山梦境……南花在花婆婆手中,数十年未曾生长,可只见余青水一面,便灿烂绽放
或许……五百年来,它就在等一个“春昼”
等不到余青水,或许南花会再等一千年
与时间无关
与人有关
“心中有执念,不至弥留,无法放下”李白蛟淡然笑道:“若想见此花……非今日不可”
未能等到的那个女孩
未曾登上的真龙皇座
还有这座未能亲力庇护的大隋天下……
李白蛟一席话,让宁奕在这一瞬间,好像有些明白了
为何看不到南花花开
恍惚之间,千里已尽
带着李白蛟,来到了南来城的缝隙界上空
宁奕伸出一只手,对准面前,轻轻一挥
空之卷撕破虚空——
“撕拉!”
缝隙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李白蛟双手撑着轮椅,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子,轻声笑道:“这段路,就让亲自走吧”
宁奕没有踏入缝隙界,目送李白蛟踏入缝隙界的虚空门户之中
……
……
有人来到远离春光的黑暗中
静静站定,然后缓缓蹲下
这座黑暗世界从无光……变得有光
李白蛟的面前,一朵缓缓绽放,吐露花苞的花儿,照亮了周身三尺
太子取出了裹在衣袍内的那副画卷,手指摩挲着粗糙画卷,不敢用力,怕惹恼了画中人
南花摇曳吐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