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树界的战争,落幕了宁奕凝视着树界下方,仍然不断坠落的龙皇尸体今日这一战……比小无量山的神战,要激烈太多,惊心动魄太多两位妖族皇帝,在宁奕的理解中,其实已是“比肩神灵”的伟岸存在白帝,龙皇,在与大隋天下的对抗中,丝毫不落下风而偏偏,们遇到了陆圣如果不是在今日,如果不是在树界,如果不是遇到纯阳金身大成的山主……执掌时之卷的龙皇,再不济再不敌,也不至于陨落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正如白亘所说的,命运是一个很嘲讽的事情……生死道果境中,最畏惧死亡的人,最不该死亡的人,偏偏死得最早……
……
四人重新回到树界殿堂大殿深处的黑暗石板,经历了先前战斗的震荡,已经绽裂出一道道裂缝狭长石匣死死镇压深渊,可插入之处,已然凝成一道漆黑涡旋,丝丝缕缕的阴气,从中渗出,缭绕在大殿之中被阴风刮中,宁奕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这阴风好似能吹入骨髓神海中一般,令人遍体生寒内心的欲念,止不住地翻涌——
有声音在心池内响起,要拔剑,要破坏这面黑暗石板这些欲念来不及升腾,刹那之间,便被执剑者的光明剑意所清灭!
宁奕神情紧绷,如临大敌,望向周游周游先生对点了点头很显然,也感受到了……内心深处的欲念之音影子蛊惑人心,靠的便是这股力量,道心不稳,不够坚毅之人,一旦被蛊惑,听从了欲念指引,从此便会堕入黑暗然而让宁奕意外的是,黑槿仍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似乎并没有什么声音在心中作祟,更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她很纯粹”
陆圣再次看破了宁奕的心思,目光转向黑槿,意味深长道:“某种意义上,饕餮就是影子所追寻的完美个体”
宁奕摩挲下巴,好奇问道:“所以,即便把她丢进石板那一边……也不会有什么?”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黑槿闻言,咬牙切齿,恨不得拔出漆鸢,一剑砍死这厮“……”
陆圣沉默了一会,道:“她就是被阿宁从那边带回来的”
一句话,石破天惊就连黑槿自己也吓了一跳她在龙绡宫启灵,启灵前的记忆太过漫长,回想起来的意义也不大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真正的故乡,是在那一边?
“那边……竟然还能有活物?”
宁奕一时之间有些失神山主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既然拿到了‘空之卷’,说明已经见过了元”陆圣道:“那么便应该知道……是‘异乡人’”
“何为异乡?”
陆圣语气有些黯然,笑道:“不在人间,即为异乡”
镇守在这树界五百年说起来,应当也算是一位异乡人了山主重新回到石板之前,拔出狭长石匣,置于自己面前,缓缓坐下炽烈的纯阳气凝化为一尊宝座,后背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