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起,就配得上这个机会”
千觞君喃喃道:“是……您说的没错……”
伸出一只手,掌心落下的雪化为热气,狠狠抹了一把脸,看不清神情,咬牙道:“明白了”
“嗯……回去了”
沉渊君打了个哈欠,负手孤自向着客栈走去
千觞君仍然站在雪地里,看着师兄远去的背影,没有跟上去……视线莫名的变得模糊,脑海中回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黑夜
天都血夜,师父死的那一夜
天塌了
那个时候的师兄,修为,境界,跟现在的自己差不多
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千觞君陷入内心的纠结,痛苦的反思之中
的掌心,雪屑燃烧,化为炽热的火苗,裴旻多年前教诲的话音在耳旁缭绕
“北境延绵不绝的……不是将军府的飞剑,弓弩,铁骑”
“而是如野火一般不灭不屈的意志”
沉渊君曾告诉宁奕,不会倒下
最后望向千觞的眼神,虽没有失望,但仍是有些许遗憾
不会倒下,因为尚未踏破凤鸣山
不能倒下,因为身后无人……能扛起将军府的大旗
……
……
剑行侯府邸
宁奕推开门
月华如霜,夹杂风雪,将军府的铁骑曾在这里修整过半天,所以府邸门前的积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在天都烈潮之中,和裴灵素都是违背律法的“罪人”,太宗皇帝给两人定了诸多罪名,顺带也剥离了剑行侯的爵位……于是这座府邸,便空置出来
但毕竟是前任教宗的府邸,哪怕陈懿失势,世俗的追随者仍然众多,所以这里常年有麻袍道者清扫
好在宁奕本来就没在府邸里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
宁奕准备在这里随便过一夜
但推开门
宁奕的神情便陡然一变
眯起双眼,打量着庭院内坐着的那位大红袍男人,月光扭曲着照射在枯木树干之上,明明是一副静谧的画面,却莫名溢散出阴寒的煞气
披着大红袍的男人看起来很干净
但是也很脏
坐在院落的八仙石桌旁看书,后背靠在石壁上,脚边还放着一盆万年青,整个人的神态很是松弛
已经在府邸里坐了很久
宁奕面无表情,凝视着这个红袍男人
永远也忘不掉,在莲花道场给自己狠狠一击,揭露裴丫头身世的那个“官员”
徐藏给自己的第一个告诫
杀人要杀干净
而这也是自己到目前为止,得到的最大教训
“公孙越?”反手合上剑行侯府邸的门,神情平静至极,但内心已涌起了杀念……这位“监察司”的大司首,手中握着滔天权力,可要论修为,不过是一只蝼蚁
如今要捏死公孙越,实在太简单
公孙放下书籍,看着宁奕……类似的神情,已在这几年见了太多
两个人的相见,因为时隔太久太远
所以生死之间的仇恨,似乎都没有那么浓郁
公孙轻轻一笑,道:“宁先生当年差一点就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