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慎之又慎
油麻地，洪福楼
“你……你……你……再取笑我……”
“林跃，你……这事儿你得帮我……跟他们讲清楚，不能随便污人清白的啦”
“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了，李四福已经不在这里工作，拿着我给他的工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以前都在部队，有一个系统的信息传递机制，可以知道彼此近况，如今退伍的退伍，转行的转行，有在国内的，有在HK的，有在英国的，有在美国的……英国和HK还好，写信什么的虽然慢了点，最终可以收到，换成美国就不一样了，要困难一些，反正自打分开后他们就再没得到克虏伯和要麻的消息
“失踪了？”
蛇屁股带头大笑，包房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你是谁？”
就算换了身新衣服来见林军长，也散不去他身上浓重的鱼腥味
迷龙的老乡李乌拉也还行，因为有在蓝迦训练营受训的经历，英国人给他安排了一个巡警的活计，天天开车在天平山、鸡公岭那边维持治安
“军长，这车是……凯瑟琳小姐的吧？”
“我是李四福服役时的军长”
没有孟烦了的拥抱，没有陈小醉的不敢相信，没有迷龙的拳头捶肩问候-——当然，东北人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变成了挠头尴尬，更没有阿译的手指连点激动到说不出话翻白眼，克虏伯反倒是表现最平静的一个，这跟他的性子有很大的关系，憨厚，直率，还带点天真，用孟烦了拽文的话讲，克虏伯是炮火盛开的原野上一朵蓝皮白心牵牛花，迷龙说扯什么臊，那明明是大瓤黑皮南瓜
林跃收回看望向窗外各种老式招幌的目光，扭头看向喝得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阿译
六七十年后一个大活人不见了，报警的话或许有专人跟进，四五十年代的失踪案，还是没有社会地位的华人，再加上半岛那边发生的事，警察会认真调查才怪
半个小时后，小醉回来，买了些可口的下酒菜，还带了一双尺码合适的新鞋，要么说她心细呢，衣服林跃可以穿孟烦了的，这鞋就没法凑合了
“军长？去哪儿？”
“嘿嘿，嘿嘿……”
克虏伯看着银光闪闪的方向盘发问，他的眼睛也银光闪闪的，像极饿了一冬路遇羊群的狼
五年了，都没怎么变，还是原来那副歪瓜裂枣德行
他又看向蛇屁股，本身就是广东兵，来到HK后比其他人更易融入当地社会，这两年在湾仔开鱼档，也算稳定下来了
“阿译，你现在工作的地方不是有很多洋妞儿嘛，有看上的没有？打算什么时候下手？也算给咱们出一口恶气了，这群王八蛋天天在码头吆五喝六，连渔船都不放过，你要不塞几张票子过去，就等着鱼获烂在鱼舱里吧”
两天后
“……”
林跃没有跟他解释，对着旁边停的有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