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当下的墨家
他问道:“你要它回归最初?”
韩煦慢慢地摇头:“朕要它靠近正确”
墨祖也未见得是对的!
雍墨是今人之理想
骄傲如猿仙廷,也必须要承认,这个雍国的皇帝,一再出乎他的意料
“鲁懋观的确有赴死的理由”
猿仙廷本想这么说但最后只是道:“你的遗言也太长了——”
他将长戟一错,独臂撑着铁戟高高抬起,像是要将戟刃上挂着的韩煦悬首示众:“你究竟想说什么?”
韩煦的声音并不随着身体而抬高:“即便是在人族最黑暗的时代,开道氏研究人的时候,也要背着人人之所以为人,是人把人当人”
“紫芜丘陵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我都清楚”
“当最基本的种族认同被推翻,最底层的妖族伦理不复存在妖族真的还能存在吗?”
“朕想说的是——”
这位大雍皇帝俯视着猿仙廷,明明命系他手,却主客异位:“或许我们才是同路者呢?”
大概这是今日最离奇的一句话!
但猿仙廷的戟刃,毕竟没有割断他的脖子
韩煦说得对
这条路他已经踏上了他的敌人已经出现了,他的朋友也会到来
猿仙廷注视着他,最后只是道:“猿某也并非独行者走投无路的时候,不免将鸩酒作琼浆,但妖族并非都是饮鸩者”
战戟上鲜血滴落:“我今来神霄,也是一种证明”
“性命等重”韩煦说道:“任何以性命交付的决心,都巍峨高耸”
猿仙廷沉默片刻,终只是问:“你这座方圆城,真能立得住吗?”
韩煦只是道:“你猿仙廷为什么没有将它毁掉?你的答案,或许就是它还存在的答案”
因为……希望啊
方圆城高举那么不切实际的、梦呓般的旗帜,但即便嘲笑它,漠视它,多少还是觉得,它是美好的
在神霄战争已经失败的当下,妖族似乎什么都不拥有这种美好的光亮,何处能寻呢?
猿仙廷提戟高举韩煦许久,举之亦如举旗帜,最后道:“或许,你活着比死了更重要”
“对我如此,对妖族也如此”
他放下了长戟,韩煦仍似被一种力量定在那里
“听起来这并不是多好的评价,有可能让朕万劫不复”
韩煦平静地说:“但朕,早就做好准备”
猿仙廷难得的有许多话语在喉口翻涌,这一刻他似乎也觉得他应该有所阐述,但他只是说:“我该回去了”
他真就转过身,自往远走
将鬼门关前的韩煦,留在原地也留下了累替多具傀身的戏相宜、战损严重的钜城,以及那座大体完好的方圆城……城里劫后余生的各族居民
走了一段路之后,猿仙廷停下来
“雍墨为人族拒我——”
他顿了顿:“猿仙廷……力不能克”
他没有回头,就这样提戟远了
方圆城头的城民,只看到他的背影
天地萧萧,一身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