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的雨中,鲁懋观已经听到那迫不及待的喘息
“猿仙廷!”
鲁懋观一振麻衣,血色的雨珠飞溅,身已下城头
“你敢偷入神霄,伺机破坏人族大业”
“今日大雍鲁懋观,为人族拒你!”
这一天,方圆城外的军械,同时轰鸣
这一天,巍峨城墙压云来,那悬峙天境的钜城,再一次降临金宙虞洲
这一天,墨家当代钜子,麻衣布鞋出城来
这一天,墨家武道宗师,一拳清空万里雨
而漫天倒卷的血雨下,猿仙廷只是往前走
他往前走,血翎招摇,金甲灼灼他往前走,面无表情,血披猎猎
他探手入虚空,将那战戟拿来不知多少天妖骨,铸就他的凶顽,而他不言语
轰!
那钢铁钜城,竟然被战戟抵住如倾世之山,骤停于将坠之时
咆哮的弩龙、张织的电网、闪耀的符文、沸血的链枪……全都静止在猿仙廷金毫颤颤的探掌前
铺天盖地的杀招不过一场微雨,他用血袍卷了,合指握拳,对上了白发怒张的舒惟钧
以身当武,以拳对拳
同一时间拔身转眸,张嘴作无声的怒嘶
妖气交织成一副中空的血甲,提刀挂盾,破体而出,迎面斩上了鲁懋观的钜子剑,将其扑出钜城范围
此乃天妖血胄,是他精魂所化,命血点成,几可算作第二身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钜城内部亿万个齿轮同时转动,这一刻的奏鸣甚至压过了刀剑之声
“呃……啊!”
笼罩天穹的阴影连翻连转
猿仙廷单手握戟往上挑,竟将全力驱动的钜城掀翻!
不避不让,一身压一城!
咻咻咻咻!
钜城在倒翻的过程里,仍然精确地推开城砖,露出角度正好的密集射孔计以千万道飞光,或炎或寒,或致盲或麻痹,挟风带雷,都向猿仙廷飞去
流光万道如飞线,穿梭长空,织衣成死欲葬猿仙廷
刷!
倒翻的钜城之后,更有天风捉刀,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空隙,竖斩而来
十一墨贤同时驱动了布置在方圆城的天工大阵,又举地火成飞枪,又牵来天雷为刑鞭——
每一击都不输绝巅人为天工,如行天道之罚!
噼啪!
雷光笞在金甲上,猿仙廷面不改色拳压舒惟钧,戟扫天工阵,在钜城铺天盖地的攻势下,腾挪辗转,不断前侵!
光矢擦面而过,弩箭碎于金甲,步云靴踏碎了流火,戟锋撕开电网……一位大圣最巅峰的战斗技艺,如此的赏心悦目
忽然空间泛涟漪在那不断回漾的水纹中,双眸微闭的戏相宜,缓缓凝现
她永远是面涂油彩的假小子模样,但今时今日,势自不同
在所有神天方国演算的最恰当时机,她出现了
短发飞起,双掌并于身前,猿仙廷的战戟,便被定住如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同猿仙廷角力!
傀世已立,方圆城和钜城正是核心节点
今举傀世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