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门而死,并不叫我黄舍利荣耀与你这样的美人同归,才算无憾——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鼠秀郎的剑,迎着她的心她的降魔杵尖,对着鼠秀郎的脸这完全放弃防御的反击,亦是对钻天大祖的宣判——计守愚绝不可能让黄舍利在这里白死!
偌大的战场,此刻仿佛只有这一角,只剩这一幕
在当世“黄面佛”的眼中,滚滚红尘都褪色,芸芸众生只有他的女儿——只有黄舍利振长披、扎尖杵,与鼠秀郎同归的瞬间
他身不能至
身不能至
佛法无边,黄弗有涯
参禅到头一场空
你如此无用!
他仰身而起,黄面灿佛滴黑泪,佛光竟如九幽之莲,炸开在整个阻击战场,晕染此处妖潮:“都与佛爷死!!!”
能成绝巅者,无不是盖世天骄但同在绝巅之林,亦有参差之分黄舍利就是那种绝对意义上的天才,在任何一个时代都足够耀眼
站在整个种族战场的层面看,若是随便一尊天妖就能与黄舍利换命,那当然是划算的买卖
可要是用钻天大祖来换,它就并不值得
鼠秀郎并不畏惧生死,可他害怕自己的死亡没有足够价值
他这样的妖,有过最艰难的时刻,也放纵过最张狂的风光,一生都在证明自己
一个黄舍利,不够填名!
在与黄舍利交错的瞬间,鼠秀郎再次被遗忘了他错过了普度,与黄舍利错身
他被卷进计守愚的大袖,可他也被这只袖子遗忘
最后如此俊美的他,像一只漂亮的跳蚤,落在了中央月门上,就此拄剑而下:“开——”
“回来!”黄舍利拨动了时光
又回到鼠秀郎和她错身的那个瞬间,回到鼠秀郎口口声声必杀的那一瞬又一次把自己置于必死的危险中
她已然逃脱,而又溯回
“美人休走,某有惜花之德——”
黄舍利这一次把小巧为坠饰的降魔杵,放大了数倍,握之如鼓槌,狠狠向鼠秀郎的脑门敲去:“还是与我花下眠!”
她以不要命的战法,誓求同归一口一个美人,一句一次调戏,使劲去戳鼠秀郎不与人言的伤心
但鼠秀郎洇红的眼睛却忽然清澈
他冷冽地掠过黄舍利,视线如刀剖月门
他的身形被黄舍利溯回,他的印记却被时光所遗忘,就在与黄舍利再次错身的瞬间,唤醒他的钻天印法——
极致的锐响,在整个中央天境都泛起细密的时空涟漪
在一切时空涟漪泛起的最初之处,那是一个吞噬了一切色彩、把光线也都淹没的“圆”
不过一拳大,像是一口悬垂于天境的井
其间茫茫空空,尽为遗忘之质……卒忘其帅,母忘其子,人忘其族在生命的长旅,遗忘了上一个路口最爱的人!
如此种种,凝成遗忘之水,是这井中的波涛
人们追逐着它,注视着它,也被它遗忘而这口遗忘古井,这个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