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齐名的必要,倒是尸修鬼修可以考虑合二为一的那一步……
琼枝轻解锦扣,露出一抹晃眼的雪腻将这本《黄金锁骨菩萨经》往怀里塞,冷而藏媚地看着陈错,丰唇微吐:“成交”
这若有似无的邀请,叫陈错面无表情他掸了掸衣角,身形便已消失
传说中的蓬莱岛,并没有出现在世人眼中
楼船上的人们,还在畅想怀岛之上的种种风光说天涯台,说海角碑,说昨日渐远,说明日不可及的梦……嘈声都翻滚在漫长的潮声里
琼枝独自坐了很久,终是喃喃:“……极乐之国吗?”
……
……
屋外寒风呼啸
骤雨敲窗,砸得人万分心慌
“日月斩衰”像是寒冷长夜里一次骤然的熄灯,黑暗中人们着急忙慌的把所有棋子都放好
“呼~”
老妪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屋里就亮堂了
她坐在巨大的沙盘前,被沙盘投下的阴影淹没过分佝偻和干瘦的身形,完全不能让人忆起往日威风
唯独那双眼睛
浑浊但平静的眼睛,注视着形势复杂的巨大沙盘,在代表各方势力的旗帜上一一扫过……才有一种无关于所有的冷酷,从她身上沁出来,令人心凉
被大楚天骄屈舜华视为人生偶像的东国祁笑,‘祁笑不笑,一笑必杀人’的祁笑……已经太老了
她虽修为尽失,但有国家的供养,荣华富贵安享个数十年,不成问题——
倘若她并不耗损心力
有风穿堂而过,烛火有一次不得已的摇晃
当它静止下来,便有一豆烛光如泪滴落
滴在祁笑身前,是一个光织的人形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相见
但祁笑显然并不陌生:“你敢这时候来临淄”
光织的人形也坐下了,与祁笑隔着巨大的沙盘对坐,好像隔着整个世界:“其它时候来,显不出我的诚意”
“这诚意不怎么样”祁笑慢慢地说
光织的人形注视着沙盘,上面犬牙交错的行军路线,瞧着凌乱复杂,看久了,却有一种残酷的美感
“这是什么?”来者显然有些惊讶了:“六合战略图?”
祁笑皱壑深深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些打发时间的无聊的推演”
“不,不”光织的人形死死盯着沙盘,摇头赞叹:“太漂亮了这简直是一次清晰的预言”
祁笑道:“大名鼎鼎的昭王,也是通晓政略、熟知兵事的必是霸国高层”
光织的人形终于抬眼看她:“你还是这么自信、笃定”
“你确实应该笃定”被点破了名字的昭王又道:“没有霸国高层的视野,的确无法理解你这幅六合战略图——着实清晰,神霄之后的战争形势,大体跳不出这个框架来”
“你现在不得不杀我了”祁笑慢吞吞地道
昭王看着她,却只问:“你好像知道我会来?”
“三年前的午后,有个年轻人在檐下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