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炽热的人气在灵视之中翻滚如潮
确实是行在此间,才更深刻感受到齐国前帝的雄略
近海群岛都辖归齐制,整个东海也被齐国捏在掌中
由此源发的恐怖潜力,将把齐国国势推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无怪乎朝廷在此投入如此巨量的资源,颇有不惜一切发展海岛的架势
如今的近海群岛,商船如织,岛与岛之间红尘相系哪怕是最偏远的冰凰岛,也不似从前冷清
怀岛尤其喧嚣,论及繁华之处,已不输许多大国雄都
秦潋独行在熙攘的人潮中,感受一种热闹的寂寞
心之所念,人之所思是为“怀”也
她并没有预期来这里
为了躲避齐人的追捕,逃脱那位荡魔天君的注视,她在抹掉了桃娘,斩灭“秦潋”身上仅剩的痕迹后,对于下一个落点,进行了无序的选择——
于茫茫之中不可知的方向,随机地合入一种色彩
唯有自己都不知将去何方,才能让追缉她的人,没有办法来围堵
最后她落在大海的蔚蓝里
又在波光潋滟中,走到了岛上
这选择不错
逃出临淄,还在齐境,是为灯下黑
虽为齐属,海岛毕竟孤悬近海总督叶恨水,没有留下她的能力
进可以窥视临淄,退可远遁外海
此外,大齐新君登基,或是为了给石门李氏一个交代,已经在朝堂上承认,当年李龙川是被田安平所杀,没有把这变成一笔糊涂账
那么景国和齐国在东海,就还有扯皮的空间
景国当年的退却,根本原因是靖海计划的失败齐国已经吞下去的肉,也不可能再吐出来
但只要还有一笔账留在这里,景国便有东视的理由,此处暗涌不可避免
这就可以分担许多齐人的注意力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景国也可以是合作的目标——有宋淮在,这事情并不难办
惜月园的合作虽然功亏一篑,东海之上,未尝不可以旧局重启
“这位姑娘,打尖还是住店?”迎面而来的热情,将秦潋的孤独扑灭
满街脚步,忽然无声汹涌人潮,恍如隔世
看着站在面前的唇红齿白的店小二,又扭头瞥了一眼旁边的酒楼——“清平乐”
钓海楼时期怀岛最有名的酒楼
清平乐还在
还在的只有“清平乐”这三个字
秦潋忽然笑了
“姑娘笑什么?”雌雄莫辨的店小二问
“我在笑我自己”
秦潋笑道:“两次靠近超脱,两次功败垂成,竟然就已经没有了耐心,不能再忍耐”
“以前的我,无论怎么随缘流波,怎么会让自己还留在齐国的辖境里?”
“现在的我,却为了这个随机的选择找诸多理由”
“因为我本心就不想离开——我舍不得准备了这么久的祸果我念念不忘,我依依不舍”
“我也不知你不舍的究竟是什么,姑且视此为你的遗言”店小二向她走来:“那么客官,打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