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超脱了,也不能摆脱
遂见佛血
龙佛的血,是金色的辉煌如旭日横空,细看却浑浊,其间诸世生灭
一点佛血,在龙佛的嘴角,蜿蜒成灿金的天痕
这时候龙杖又亮起,龙杖内里的骨色,共鸣于龙佛之禅身
在这时候才体现出一种更深刻的联系来——娑婆龙杖的材料,是龙佛自己的脊骨!
说来又是旧事
世尊一呼一吸,三千世界生灭在沉眠的时候,祂的道躯重量,高拔无上,每时每刻都以倍数形式急剧增长山岳星辰之重,不足以掂量
当初为了背着世尊走到彼岸,龙佛是生生拆下自己一截脊骨,制作这根龙杖,以此支撑自身就这样一步步缓行,才将眠中斗法的世尊送到终点
世尊不染尘埃,道行圆满,可以追求祂的“众生平等”
祂却从此矮一头,从此脏鞋履祂是用了很长的时间,付出很多的代价,才洗去这点污渍,补完这点缺陷
是有爱之深,故生恨之切
正是经历了那么多故事,才没有任何人能够指画祂的恨!
这是祂已不愿再说的过去
可【朝苍梧剑】之下,祂无法回避任何事情
事实上这也是道门三尊里,由蓬莱道主和祂对垒的原因
人族海族相争的态势下,必然需要祂站出来为海族做些什么
祂注定会被海族牵扯,落地染尘
而蓬莱道主,是最擅长捕捉痕迹的存在,不会放过祂身上的任何一点尘埃
祂们今天坐在这里,以钵为弈
这一局好像刚刚开始
可其实从蓬莱岛在海外降临第一道意志的时候,关于这场棋局的胜负,就已经被锁定
蓬莱是来收局的,并非落子
咔咔咔咔
巨大的娑婆龙树上,裂隙如电光张扬
这天外之天,竟然昏昏沉沉
轰轰隆隆!
这无上之佛,竟然摇摇晃晃
在某一个时刻龙佛怔看前方祂看到天倾骤雨,洪泛人间,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龙族,丢鳞弃角,仓惶西顾;祂看到苦海生波,满目疮痍,流着泪相拥的同族们,却说以后这就是家园
祂看到菩提树下枯叶落,斩龙台上漫血潮
祂想到曾经闻道而喜,后来见佛生恨
杀死普贤祂并没有真正觉得痛快,世尊死后反倒空空荡荡!
这么多年文殊不敢见祂
祂又敢见文殊吗?
所有过往的伤痕,再一次给祂伤害
圆满无上的超脱者,在自己的经历里千疮百孔
【朝苍梧剑】的剑光照着祂,让这些故事没有一页能翻篇
祂圆睁着洇染佛血的眼睛
祂所看到的诸天未来,无穷可能,正是一连串破裂的命运气泡没有一种关乎未来的可能,能够真切存在
祂的过去变成了现在正凌迟祂的钝剑,祂的未来在时空追逐中被无限次斩碎,变成了虚妄,祂的现在属于此刻
可在“此刻”中,唯一真切的只有对面的蓬莱道主
此尊还坐在那里,其身高大已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