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亲传,异族第一佛主,曾经高踞灵山,只在世尊之下,号为“天佛”!
当然后来祂与世尊反目成仇,推灵山,杀普贤,覆世尊……只以“龙佛”为号
道者的声音并非一种邀请,倒是一种因缘
祂开口,祂说话,然后龙佛便存在
龙佛坐到了对面的蒲团上
这是一尊金发金眸额生金角的辉煌男子,容色灿烂,见之灼眸
并未剃发,而称之为“佛”
祂坐下来,面带微笑,若无其事
道者也不说话
沉默有片刻的延续,当然在超脱者的对峙中,它也可以是无数流逝的年月多少颗星辰生而又灭,然后一切又被拨回
故事总是一再重演,就像漫长的对峙之后,娑婆龙域终是被苍梧境压了一头
龙佛也终于先开口
祂看了一眼桌上的铜钵,有些好笑地道:“这不是我的钵么?兜兜转转流浪在宇宙蓬莱道主怎么有闲心拾起来,坐在这里看?”
“今欲弃道从佛耶?”
祂伸手虚压在钵口,就像在烤火一般,语调悠然:“我可为你剃度,也算全了咱们这么多年相杀的情谊”
坐在这里以诸天为风景的人,竟就是道门第三尊,人族最古老的超脱者,道脉祖师,蓬莱道主!
祂的佩剑落在迷界,便是人族三镇里的苍梧境
祂的道统飞在海外,便是道脉圣地蓬莱岛
道尊的面目也是祂,道祖的圣像也是祂,一部《度人经》,广传诸世万万年,称之为“经祖”
太多的传说因祂而起,太多的故事自祂衍生,乃至于整个人族的演化、发展、繁盛,都是在祂的注视之下,离不开祂的托举
这时祂‘哈’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看向龙佛:“你好像觉得自己很风趣”
“不风趣吗?”龙佛坐定了,面无表情:“那你笑什么”
“你之道姿,不输世尊但你的风趣,的确欠奉”蓬莱道主淡淡地点评了一句,然后道:“我们人族办事,讲究一个各尽其责”
祂微笑着:“这钵里打得热闹,我也不好只是看戏——收你来了”
“世尊难道就风趣吗?”——龙佛本来已经说出这句话,但又抬眼抹掉了于是这句话就不曾发生
就好像世尊也不曾在祂的生命里出现过
“哦?”龙佛端坐在彼,将一方蒲团坐成了天座,眸光微澜,俨然诸天万界的至尊者,贵重无比:“你要是做得到,何必等到今天”
“是啊本来很难”
蓬莱道主说着,看祂一眼
虚空之中,展开一卷白金色长轴
尚未展幅,已叫宇宙生变
这一刻“昼风”吹白了茫茫宇宙,“夜雪”飘落在浩渺诸天
所见者无不惶惶,惶惶者亦无不茫然
未有超脱之争,而先有超脱之死的预演
此轴有道字绕飞,时光往复忽然古今,浮浮沉沉根本无从捕捉,但其留下的痕迹,即如绕轴之丝线的白金流光,却能让人清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