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四目一对,俨然有一些分庭抗礼的味道
他们都是聪明人,懂得控制自己的姿态,不会给人无端的联想
所以短暂的对峙,确然是存在的
官职上曹皆的兵事堂首席,要远胜过重玄胜这还未入堂的东华学士——李正书不再去东华阁后,不成文的“东华学士”,成为了一个正式的官职
爵位上食邑三万户、世袭递替的笃侯,也不逊色世袭罔替的博望侯太多
但重玄胜现在是三军主帅,他坐的位置,已是姿态
所以他先开口
他开口却不谈双方短暂对峙的事由,而是看着地砖上已经散去的神意:“说起来……那本《先天诛绝神魔功》呢?”
“想来此次神霄大战,他们不会把魔功带出魔界吧?”笃侯慢慢地道:“诸天万界都是魔族的口粮,只要魔功还在,魔君源源不断魔功若是被锁住了……魔君说不得又要空缺万年”
他在想,天子封重玄胜做东华学士,却极少叫他值守东华阁
大概是因为……重玄胜非常有智慧,但不是一心为齐的智慧
重玄胜大概和他思考的不是一件事情,只随口应声:“笃侯言之有理”
想了想,曹皆道:“自古没有被外力推上去的超脱者”
“星帝之路以南斗六星君托举,也是本身有统御南斗,拔擢群星的力量”
“今长生君以朽星上举,注定无功,能够保住性命已是幸运,修为跌落是必然那几位星君也都断送了前途”
他问:“本侯实在想不通——那些星君是为了族群,他长生君图什么呢?”
“南斗殿已经没了,几万载历史都成烟现在说起长生君来,都是丧家之犬你说他图什么?”重玄胜语气温吞:“恨是最大的理由”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步糟糕的棋”曹皆道:“长生君的结局已经注定,他会比南斗殿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悲惨”
重玄胜看着他,忽而笑了:“笃侯要聊鲍玄镜的事情,其实可以把话说明白一些——您要是跟姜望也这么讲,猜他是如何反应?”
“博望侯想说,荡魔天君会听不懂吗?”曹皆苦笑着摇了摇头:“也就是你可以嘲笑他的智慧但从我的了解来说,该懂的他都能懂”
“不不不”重玄胜也摇头:“我是说——他会装作听不懂然后把鲍玄镜的肠子扯出来,绕住他的脖颈,就这么把他勒死”
“他是个会装傻的人”
痴肥的博望侯摊了摊手,一脸无奈:“而我是一个装傻没有人相信的人”
曹皆面色更苦了
军中的麻烦事不止一件
大到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小到军中某一个人的安全
军神关于鲍玄镜的决定,他是看在眼里的,也心知肚明
本来军神会注视着鲍玄镜归齐
现在军神去了古老星穹,鲍玄镜在归齐路上的安全,就值得惦念
“我一向有个人生经验——做任何重大决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