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我也认得”姜望并不做什么高大的显化,只是平静地瞧着他:“未知你是?”
巨灵轰然而笑:“老子虎伯卿!”
太行大祖虎伯卿,曾与柴胤齐名的妖族领袖!
姜望如蚊虫虚悬在巨灵之前,相形渺小,声却从容:“用妖师如来成道前的念珠,来抓住冥冥中的缘分以一尊神霄世界先天神灵为胎膜,外聚混沌所结成的附着于神霄的世界……叫我一步踏错至此间,确实是大手笔”
他摇了摇头,抬起二指来:“但我若不肯来,此地也载不得我”
并剑指只一划——
“我若不想见,什么太行大祖没听过!”
茫茫混沌像豆腐一样被切开
雷电亦切分,星辰则高举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
一指开天!
此陆霜河之剑也以之在此,创造天地秩序
姜望终于脚踏实地
虎伯卿所显化的巨灵,也握住时之沙,轰隆隆行于天地间
“好小子!助我创世,为我留沃土!”
他的声音宏大,如雷霆翻滚:“口中说得大话!那你为何肯来此间?”
姜望放松剑指,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角:“你为什么不在神霄世界拦我,同我争杀于混乱战场,却要另开小世界?”
虎伯卿哈哈地笑:“那是羽祯大祖所创造的希望之地,老子不想打坏了它!”
“我的理由差不多”
姜望已放出见闻之仙感受这个新生的世界,就如虎伯卿正以双脚丈量大地
后者抬步起群山,惊天动地,他却卓然而立,淡看春风
他的声音轻缓,也似微风拂面而去:“人族的旗帜已经竖在了这里,此即为人族一飞地此剑奉于天下,不好再割人族之土”
但那一缕出于唇齿的吐息,终究浩荡为吞咽混沌的龙卷
西北天缺有霜杀之风,落到大地是白龙过境
呼啸间将层峦迭嶂都敲碎,将虎伯卿丈量又夯实过的土地,开出沟壑河渊来,竟如犁庭一般!
“哈哈哈,人族一飞地!”虎伯卿大笑遽止:“尔入囚笼不知厄,死到临头作惊人语好狂徒!在现世被吹捧惯了,真当自己是无敌绝巅吗?”
双方开世又争世,抢夺这个新生世界的权柄
参与笼中斗的二者,入此笼中,都要先把住铁笼的钥匙,让自己有进退的自由
虎伯卿已经很多年没有步量大地,上一次还是在妖界行走,边走边笑,狂歌当哭
那时候他还在问,为什么天生贵胄的妖族,竟沦为笼中雀,阶下囚
如今他已不再问,因为他正在行
他俯视着年轻的姜望,思绪拉到很远,仿佛看到时间长河里,一次次的浪头唇齿之间有涩味,声音却豪迈:“昔日我与姬玉夙分生死,他也号称‘无敌衍道’我称量他的剑,却也不算什么!”
姜望微微而笑:“《景略》上说‘七年逐虎’,原来是司马衡笔误当年竟是你逐走了景太祖?”
虎伯卿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