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妖界的“黯灭妖纹”,当它爬满吕延度的脑袋,交汇于颅顶,便是这尊真君死亡的时刻
吕延度却于此刻骤回头!
半身的黯纹未叫他惊惧,濒死的感受只是为他带来一个笑容:“臭老鼠,许久不见,你都会拆字造句了!”
那双丹凤眼微微地翘起,显得儒雅……而且邪异
他一直负在身后的那只手,优雅地探在身前,而五指大张——这一刻暴射而出的煞力,纠缠成一株摇曳生姿的食妖花,覆向鼠独秋之面
此花竖青杆,结红蔓,生巨口,有利牙,叶缘如刀,摇荡而怪叫:“妖骨,花枝!妖血,花肥!妖性,药性!吾辈惜香者,食妖而长生!”
【食妖花】是以数不清的妖族尸骨培育出来,投入了荆国战争术院最高级别的资源,历时三百年才有阶段性的突破
此花是术法,却也有似兽的植物本体拥有广阔的成长潜力,惯能吞噬妖元,紊乱妖力,腐蚀妖躯的基础构成,破坏妖族的生存环境
作为荆国针对妖界战场的最高级研究机密,十八年前就有了初步成果,十一年前就可以大规模投入战争,却到今天,才真正应用到战场上
且第一次使用,就是针对一尊天妖!
吕延度针对鼠独秋所驱使的【食妖花】,自然是最高层次的那一种,“花王”般存在能够对绝巅的气息加以干扰
当它在吕延度掌心绽开的那一刻,鼠独秋目眦欲裂
【食妖花】上无数妖族亡魂的哀嚎,几乎让血丝爬满了鼠独秋的眼睛
这是一笔沉重的血债
妖以人为食,人以妖为材
焉能共存于寰宇?
面对未知的危险,第一次亮相的武器,最该做的是暂避锋芒,窥其破绽而应之但妖族今日还有退路可言吗?
“何止拆字?我更懂拆人!君远来是客,当有一试!”
鼠独秋在阴影中挣出了他瘦而高挑、翩翩文士般的妖身,面带狞笑,不退而反进,任由【食妖花】扑在他的脸上,却将利爪再往前,探向吕延度的心
【食妖花】贪噬一时,黯灭妖纹湮其一生
自幼生在苦地,越往上走,越知族群绝境,一路都是争不信这生死的竞逐里,他的命不够吕延度硬!
鼠独秋打得是以伤换命的主意
但吕延度任由黯灭妖纹攀身,又何尝不是要决机于生死之前?
他亦不退,只是放出【食妖花】的那只手,五指恰又合拢虚空中无数错织的虚线,都在此刻被他所牵动
“出口即谶不可改也!鼠独秋!且来拆我头!”他笑着说:“或者……献出这身鼠皮,与我绣枕!”
其声儒雅而残忍,之后是一张张星契,飞出他的大袖,展在空中
真如战旗横
而后星光闪烁,赤色漫天
那并不是温柔的红霞,而是酷烈的血披
在古老星穹的群星之中,有十三颗星辰在这时,璨发出无与伦比的光彩,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