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夜菩萨的力量,是周全鬼神八部后,有资格眺望超脱的存在
他高坐莲台,八风不动放手让善檀对许妄,而自己抬掌便是绝杀之势,要强杀一刀拖着大军跨世、消耗巨大的秦至臻!
许妄眉头一挑
他倒是并不担心秦至臻的安危,此君的防御绝对能竞争诸天最强之列,身怀炼虚,往来诸天自由,还有一座巅峰的阎罗宝殿,正在虚空中迎候……
这位阎罗天子,大秦后起之秀,最多是受到些压力,吃些苦头,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内被杀死
真正令他忌惮的,是麂性空稳坐莲台,任他斩刀的那一幕——
妖族和修罗族的联系,远比想象中更为紧密
麂性空甚至都可以放心地交托生死,将自己的防御完全抛开,尽都送给善檀来接手
何时妖族修罗已经亲密如此?
魔族、海族,乃至诸天其他族群又如何?
见一叶当知秋至矣
这绝不是什么乌合之众,一到劣势就会被打散的乱七八糟的联军,而是已经悄然结成了命运共同体一般的存在
这才是今天这场交锋里,最糟糕的一个消息!
“修罗族若是有踏破咸阳的实力,也不至于叫我大秦建起高墙,将你们像圈猪一样圈起来”
许妄微微而笑,将两艘楼船推下高空,暂付军权于章谷
“我也不带兵欺你——”
他站起身来,因缘仙宫流光一绕,披作了身上外袍:“善檀,今日就把脑袋留在这里,为开世而祭”
刀出因缘无迹,身与锋芒皆空
善檀一霎已在夜穹中央,身无所动,衣无所动,唯有眸中幻光流转……
那流光幻彩,竟如一梦,而后跃出眸中
最后便是这样一道梦幻般的星彩河流,横在夜穹
绝巅之战,改天换地
良宵美景,不知谁共
霸戎统帅章谷,正全副甲胄,立在船头
天上的战斗他管不着,只以目巡大地,寻找最合适的驻军地点:“大阵全开,全速前进!大秦帝国,当为人族于此神霄……立第一座城!!!”
……
……
鸫山有禽曰“青翎鸫”,红眼单足,青色翎羽,啼声悦耳,鸣而有章常化青光而遁,隐于飞虹之间
青翎之鸫,鸣章曰“归夭”
妖族有乐师将其填词,词有“赤瞳昭昭,照彼空谷谷既不应,羽既不飞山河怅远,谁竟言归?”
在妖族属于稚童都能出口的歌谣
词的遣造,并非万古不磨的精彩但切中了妖族思归现世而难成言的心情,曲又实在优美,再加上“飞禽谱曲”的传奇色彩……却也传唱到了今天
当天边的虹彩逝去,几缕青虹化羽而归——
出于不成言的默契,整个鸫山战场里,最高的那一处山崖,万丈绝壁青翎峰,从来没有哪一方的旗帜竖起
无所不用其极的种族战场,世成血仇的交战双方,不约而同地给“青翎鸫”留了一个家
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