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自伤肺腑
可一路前行,岂不披霜
“咳咳咳!”
陆霜河又轻轻地咳嗽了几声,便将咳声平静地咽下去
将鲜血暂抹去,将长剑重新背负他看了看天空的金阳,找了个方向便继续走
他刚刚差点杀死平等国的赵子,再一次遇到绝巅强者的阻拦,也说不定撑不到钟璟觉机赶来……但这些都不是什么值得讨论的事情
全盛状态,一剑击败妖族天榜第一的“隳”
重伤状态,两剑击败平等国良时第一的赵子
他是毫无疑问的诸天万界最强真人了,但在历史的尺度里,仍有不可及之高处——便如这枚金阳
他想刚才这一剑,还可以做得更好
他只是在想……还能怎么往前呢?
……
……
天光暗而复明,霜风去而复卷
阴冷的山窟中,有一团篝火,哔剥作响
赵子正打坐调息,手上抓着已经裂开的玉烟斗既然还活着,这便是唯一的不可失去
对面坐着孙寅
红发簪成道髻,有额发一缕垂落,垂在那张虎头面具上
火光跳跃在虎头面具上,照出那一道浅浅的剑痕
孙寅用食指在面具上轻轻抹过,一抹便消失
这张喜庆的旧面具,依然完好无损
“啧”
孙寅幽幽开口:“这个白头发的很了不起啊,他在洞真境的杀力,已经超越当世所有,应该仅次于那一年的姜望”
赵子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将烟斗攥住,调息片刻后,睁开眼睛:“没想到是你过来”
孙寅便笑了:“没想到我还活着吧?”
他用一根潮湿的树枝,拨了拨恹恹的火:“我跟神侠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卫国那件事情,我的确要阻止他——”
他抬起头来,火光跳跃中,喜庆的虎头面具,忽笑忽威:“但不是没能阻止么?”
冯申提供了卫国所有超凡的具体情报,神侠亲自出手扫除超凡,赵子冷眼旁观,当时也去了卫国的孙寅……直接对神侠出手
当然他反手就被神侠镇压
“以前的神侠不好说,那段时间的神侠……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意外”赵子摇了摇头:“我以为他按碎时空的那一掌,已经把你杀了”
孙寅的声音还带笑:“只是轰断了我几根肋骨,搅碎了我的些许道则,把我打进时空裂隙,说是让我清醒一下”
“他多少还是有点尊重同道人”赵子说
“还好他死了”孙寅将手里的树枝反手拄在地上,就像剑客定住他的剑,声音有一刻的冷:“我最讨厌有人让我清醒”
潮湿树枝竖如剑,剑气所割开的地裂,瞬间在山窟结成了阵纹
整座山窟在无声地沉陷,就此将他们一路行来所有的因果,都彻底地隔绝
当初在野王城,掌惊天下的游惊龙,对伐卫主帅殷孝恒提建议,说“既以兵威,何必刑恶”
殷孝恒没有直接回应他,只对左右说了句——“让咱们的黄河魁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