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誓约反噬的力量助推下,魂落其间,恰好继承了至暗神龛
他不过是个一举一动都被精准预判的可怜虫
当观河台上的故事告一段落,宋国皇帝“胎封”于文华树台,镇河真君用一块白日碑完成了道历三九三三年最盛大的谢幕……【赵墟王狱】也果然“意外地”出现了一个封禁漏洞
文永明白那是最后的机会——若能逃狱,证明自己的能力,就还有作为棋子的资格若连这个机会都无法把握,就只能和死去的辰家人一样,成为历史隐秘的一部分
他拼尽全力,终究逃狱而走
时至今日,对宋国的感觉很难描述,说“爱”,或者已经不再有说“恨”,又好像不能够
弃姓独行人间后,才知世上没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事情,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堂兄殷文华给了他一次机会,铜胄覆面的辰巳午也给了他一次
他在贫瘠的时候学会知足
“阿永,你一天天的,动不动就找个地方藏起来偷懒……咱是不会说你,可别叫记账真人瞧见了!”瘦高瘦高的穆青槐,回头笑着说
天边金旗似日,从不同方向集来的虹光,似鱼群溯游一般这些都是枕戈军团旗下“金翎督”的精锐修士
为了更好地应对妖界战场,枕戈军里腾龙境以上的修士,都是集中在“金翎督”调度的
同为金翎总旗,文永和穆青槐向来交好
他惊讶地抬眼:“记账真人?他不是整天喊着‘南岳当魁’,要抢献山吗?怎来冀山了?”
记账真人乃是南域大名鼎鼎的人物——武道真人钟离炎是也
前年这位大真人藏在床底的记账本,被已然卸甲归田但根本闲不住的钟离肇甲摸出来了翻开账本,满满的大逆之言,什么“老贼勿老”、什么“久病床前,殴他三拳”……
新老钟离家主因此大战一场,打得献谷都拓地
胜负倒是不得而知,两位钟离家主都宣称自己的胜利
但此战之后,钟离炎便得了个“记账真人”的雅号
穆青槐幸灾乐祸地笑:“献山有风华真君坐镇,年轻一辈还有计三思和鲍玄镜崭露头角,哪轮得到他出风头?”
“再者说,当初他喊‘南岳当魁’,大张旗鼓地离开,还不是因为在冀山被斗战真君一脚踹走了吗?”
今年三十九岁的穆青槐,出身于一个以“宣”为名的南域小国,往上追溯三代,都没有超凡修士,可以说毫无背景可言
好在家里有些资财,积累三代,购得一颗开脉丹他也日夜苦练,打熬身体,成功开脉
这样的修士在凡人面前可称一句“老爷”,在超凡世界仍是最底层
他的修行本来也难见成果,但赶上了太虚幻境光扬天下的好时候,成功考进太虚公学,修得太虚玄章,一路突飞猛进
更在前几年通过太虚卷轴任务,修了一手唯我飞剑!
当然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