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动怒,只道:“忆当时与陛下草原论仙,恍如昨日”
“恍如昨日,常在我心!”洪君琰哈哈大笑:“咱们把酒言欢,可以常在争锋相对,不必如今”
雪花不止在眼前,雪花还飘落在鲍玄镜和宫维章对战的那方空间
并不影响战斗,但迟缓了时间
哪怕鲍玄镜一开始就铺开【神明境】,表现出毫无保留的爆发的姿态,力求在最短时间里结束魁名之争,让他的偶像镇河真君成功收局
现世时间却也不与他们相干
他们就像是被封进了雪原下的冰棺里要熬过无数个充满希望的春天,数不清的毫无收获的秋天……才能在一个合适的冬天出现
黄河裁判的述道之果,就以这种方式,冻结在黎国皇帝手中
他不影响黄河之会的胜负,但影响了姜望和燕春回的胜负
姜望垂眸:“黄河之裁量,陛下也要插手吗?”
洪君琰也很认真:“非也只是针对人道之光一事朕以为……该以大局为重”
“先有无罪天人映身参赛,后有混元邪仙即将临台天下剧变在即,人族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底气”
“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这人道之光既然已经落在辰燕寻身上,姜老弟又何须再追根究底?”
“天眷自有其因,人望莫非前缘!”
他张开双手,怀括寰宇:“朕要说句公道话——但凡有益人族,岂言恩怨,何妨因果!”
辰燕寻站在雪原皇帝的身后,只觉此君甚伟,真如永世圣冬
说真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洪君琰在这种时候还能站出来正是因为他不相信洪君琰会为盟友做到这种程度,才自觉死境无路,不得不出剑
跟平等国那群人互相提防惯了,尤其是跟宋皇那等八面漏风的废物合作……
陡然遇到洪君琰这么兜得住事儿的人
不免生出一种可靠的感觉!
现在姜望和辰燕寻之间,隔着一座西北极境的永世之峰
关山难越
他却只是转头看了正在进行中的内府决赛一眼,目光又掠过已经走到台下的诸葛祚
内府境的最后一场半决赛,诸葛祚终究是吃了亏的……
一场急于分出胜负的战斗,并不利于他的发挥
这孩子擅长谋长篇布细局,而狭路相逢的斗勇争锐,毋庸置疑是宫维章的领域
他想诸葛祚或许猜到了他在等完赛,等黄河之会成功落幕的反馈,所以才强变——旗鼓相当的棋争里,强变总是要吃亏的
虽然这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够看到这些似乎不太现实,但他毕竟是诸葛义先的传人有这样的智慧和洞见,也是可以叫人理解
这份心意,当有弥补
这一路走过来,又有多少需要弥补的事情又不知不觉承载了多少人的期待呢?
黄河主裁的视线落回到洪君琰身上,不再温和了:“洪大哥,您现在坐回去,我不挑您的理”
洪君琰忽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