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刑塔独坐的人……
这现实该叫他看清!
辰燕寻往前走的每一步,都踩着剧匮的神意,碾着他的法,叫他看清那些所谓的规矩,是怎么被践踏的
剧匮仍然站着神意完整,肢体健全
辰燕寻并没有杀死这位固执的治法真君,清醒的时候,他的剑一直都很有分寸痴呆的时候……他不在危险的时候痴呆
要杀剧匮,太虚阁不可能坐视,公孙不害不可能袖手即便不顾阻拦,强行将之杀死,也难以面对无穷后患太虚阁的反应难以预料,三刑宫的反击必然凌厉
分寸就在这里——一个小小的教训,停在命门前的剑光,是恰到好处的清醒
人不能一直活在幻想的世界里想来所有人都需要一个更清醒的法家真君
剑光好像不曾出现过,但清楚地横在剧匮眼中
他明白只要一个眨眼,或者辰燕寻一个动念,忘我之剑就会让这个世界遗忘他他明白这缕剑光在等他……等他清醒一点
但是他不清醒吗?
现实是什么样的,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他真的不知道吗?
铁面无私,不近人情正是看到了太多的所谓世界真相,明白只有公正才是对弱者的温柔
但为什么还有奢望,为什么还会相信为什么在姜望提出要让大家一起参与黄河之会时,他板着脸,却第一个说……“也行”
为什么那么的积极!为何会整夜整夜地在那里研究比赛规则,只希望在照顾诸方利益、获准诸方认可的情况下,尽可能的让比赛公平,让更多的人享有机会?
只是因为天生做事认真吗?
还是因为相信那些所谓的“世界真相”,并不真正代表这个世界?
只要说一句“我知道了!”
这一切就结束
不会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不会有人给他屈辱
他已经修到了这般境界,只要不与人相争,不挡更强者的路,就没有危险,不会被谁针对想要权力,可以拥有很多只想研究学问,潜心修行,也可以回规天宫
他太清醒了
所以他始终闭着嘴,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我教你的,是真学问!”
他想若是一切结束于此,也就如此他想他对得起这个“法”字,对得起法家的宣称——以身传道,遂有法传
闭上眼睛应该是剑光绝命,剑气横天……应是无穷又无边,永恒的黑暗
可是他的世界并没有完全地沉下去,他看到的风景不同于想象
的确有黑暗,但他似乎看到焰光那缕不屈的、燃烧的火焰,烧死了他的先生、和那位明国郡王之子的火焰,才是他这一生,可以称之为永恒的留念
原来年少的火从未熄灭……吗?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背影,站在他身前
熟悉而又有些陌生
这人穿着一身非常尊贵又很见威严的天君袍,但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长发簪青玉,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