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但再往上,我只能说天心难测——”姬景禄斟酌着道:“你们不是在观河台上闲聊吗,何不当面问问?”
姜望没好说自己已经被赶出聊天
姬景禄又抬起手来:“此处山谷将要封锁,两位是否还有指教?”
尹观抬脚便走
众生僧人倒是对姬景禄行了一礼,才心事重重地离去
……
……
“没关系,不要紧的,不就是让你爹死不瞑目吗?不就是你的祖祖辈辈,灵魂都不得安息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要给自己压力,该松懈就松懈——卢野啊”
“你娘生你的时候,以为有了希望,她是笑着死的你知道吗?不过这是大人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要是累了就休息,想玩耍就去窑子里,爷爷兜里还有几两预备买棺材的银子,留着也没用,拿去花了吧!”
“泪水比汗水容易,哭泣比坚持省力”
“身过车轮皆死——所以跪下来,跪着就不用被割头”
“卢野……卢野我知道你很聪明,我知道你什么都看得清楚你恨爷爷吗,从小把一切都堆在你身上没有让你放松过一天没有让你做过小孩子”
“因为爷爷是个没有用的人,只能指望你只能指望你……”
“你……恨我吗?”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爷爷
你只是太恨了,太累了,你没有办法
我相信你是爱我的
只是仇恨压得你不知如何去爱
我没有恨过
卢野在备战室里睁开了眼睛
仍然站着桩,双手环抱如推磨
已经是外楼场四强,就等着外楼魁名赛的那一天
其他选手都在各家别馆里做最后的静养,名师指点,各种药浴调理着……就连同样小国出身的龚天涯,这会儿也被一只肥白狸猫叫走,去开暮鼓书院的小灶了再往前,白玉京酒楼的掌柜,也专门把他带出去指点过
唯独卢野,只有卢野自己
他刚赢得正赛名额时,举国欢腾,卫国那些脑满肠肥的王公贵族,还排着队地过来送补品,送官送爵
等他杀进四强,那些人都不敢再露面了
早已经沦落的卫国,可以有人才不该有天才
爷爷说卫国的皇室就是猪猡
但他明白——只有猪猡才能活着做皇帝
人有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不是按照你最初的想象来长成,现实有它牢固的模具,世上绝大部分人只能在规范中生长
人有时候是没有选择的
所以不要轻易去判断一个人的对错你眼里的“错了”,或许是他唯一的活法
爷爷没有来观河台
爷爷说他已经教不了任何东西,不要来这里丢人现眼,再做拖累
没关系
他只是想摘下魁名,举起卫国的旗帜,回去告诉爷爷“没关系”
击败骆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东王谷医团给治好了伤,但身体还是有些隐痛
没关系,他懂医术,知道怎么调理自己
咚咚咚
敲门声在这时候响起
卢野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