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像他姿态那样轻佻的人
秦皇的轻笑威严不薄:“石不破无以见玉,人不琢难得有章秦人的脊梁,正是担山而壮正是掷金似铁、砺玉如石,方有虞渊长城小家子气,能成什么大事?”
跟熊稷斗了几十年,一转头对方已削发上山,他摆出‘过来人’的架势,也是毫无心理压力:“范相为国尽忠,为天下尽责,秦廷于他,有谢无求如何教导晚辈,毕竟是家事,朕虽九五至尊,也不该干预怎么,贵国烈宗自己都出家了,却留下了管臣民家事的传统吗?”
“今登观河台,无不为国而征岂有家事?皆国事也!”楚帝的声音乐呵呵的,像个混不吝的后生,多过于掌握至尊权柄的君王:“秦皇无须过激尘事百年,坠半缕鬓角之霜风行万里,动一角台上之旗以范拯见强秦,是管中窥豹,见一斑而已”
“确能见一斑!”秦皇笑声不改:“说起来范拯也是范相移进族谱的嫡脉,诸葛祚也是星巫收养的传人,都是未以血脉为亲,而以贤以情相继”
“范斯年严人严己,于秦宏图大展;诸葛义先宽人严己,于楚蜡炬成灰此水土异耶?德才失耶?”
今人一说起大秦帝国,就是秦太祖嬴允年水到渠成的超脱,就是崤山太子嬴武的“江山之固”,反倒是当今秦帝,明明赢了河谷大战,建起虞渊长城,却是没有太大存在感体现的
他向来如山缄然,有切实的力量和厚重但总被下意识的忽略
可所有忽略他的人,最后都要仰望他的巍峨!
洪君琰也是今天才发现,这位从不以言语闻名的秦天子,极罕见地斗一次嘴,竟然如此词锋锐利
“星巫为国而谋,计诛超脱,功成陨仙林,遗泽万世!范斯年朕不做评价,政数之后,秦自有论,当在君心”楚帝悠然道:“秦皇说国情如此,朕要说人各有志凛冬既定,霜外不存春风若许,万紫千红!古往今来风流客,莫不天生地养,万类自由靠凿开脑袋灌文章,是灌不进去的”
姜望认真看着台上已经开始的比赛,却始终有三分心神,落在耳识里
原来黄河之会上,这些天子法相,也不是干坐着不说话啊
也各种唇枪舌剑,闲长碎短的,跟观赛席上的那些动辄面红耳赤,争这争那的观众,也没什么不同顶多就是读书多一些,骂人揭短婉转一些……
只是从前自己作为选手,不能与闻其间
现在作为裁判,倒是能随时加入聊天了!
当然他是死死守住牙关的总不至于诸国天子吵个架,也要他来裁判?
“好一个‘凛冬既定,霜外不存’!这不正是说我黎朝么!”洪君琰强势加入群聊:“不过西北冻雪,其实不止一种霜色雪原深处,其实也有姹紫嫣红天下隔阂已久,好似秋林萧肃!往后咱们还是要多多交流才是”
一时霸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