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来,公子今天想采什么风?”
“有犹抱琵琶,有玉横春岭,有空谷幽泉,还有樱桃点水……”老全细数家珍,言语间也颇有自得:“都是商丘城里顶好的风景”
看着这张笑得老菊花也似的脸,褚幺不知他懂了什么但明白自己不是来采风,摇摇手道:“大叔,景就不看了我来找人”
老全的笑容顿便自然许多,这是有熟景儿呀
“哎唷,老奴有眼无珠,怠慢了熟客!”老全轻轻扇了一下自己的脸:“方才说的这些旁人都见过的,您定然瞧不上……大黄,边上玩儿去!”
他伸手将蹲在拐角打瞌睡的老黄狗挥开,皱着笑脸:“我先帮您安排好雅间……公子要找谁?公子?”
褚幺正看着盯着那条老黄狗看
“实在对不住,这条老狗不懂事,碍您的眼——老奴这就将它赶走”老全拿脚去踹:“大黄,滚蛋!”
“没事的大叔”褚幺伸手拦了一下:“我就是觉得,这条狗挺有灵性的刚才我进来,它直愣愣地看我呢”
老全也没舍得真踹
去年冬天在路边看到这条奄奄一息的老狗,他莫名发善心,给了一口吃的不成想老狗嚼吧嚼吧就站起来,一路跟着他走
想着这老狗也没几天好活,费不了多少粮食,他就养着了没想到一个冬天过去,老狗吊着的这口气经久不息
每天蹲在那里打盹儿,什么正事都不干,皮毛倒是越来越油光水滑
后来他还把大黄带到楼里来看门,龟公养条看门狗,也算是有个伴儿
大黄是有灵性的,他总觉得自己说的话,大黄都能听得懂
他是迎来送往,笑脸逢人的龟公,但他也有心酸悲哀,一肚子无处说的苦楚有时候会关起门来跟大黄讲,大黄的狗眼啊,瞪得圆圆的
他总觉得大黄是懂他的
上个月有个楼里养的打手,嚷着要把大黄炖了吃肉
他生平第一次跟人红了脸
最后还是琼枝姑娘开口,才没人敢说再打大黄的主意
琼枝姑娘人美心善,样子冷了些,心里可软和呢
“这老狗也知道迎贵人呢!”老全咧着漏风的牙齿笑:“您的贵气直冲天灵,肉眼凡胎瞧不见,狗却灵得很”
牙齿是那个膀大腰圆、面上带疤的打手敲掉的,倒是不疼,就是漏风有点麻烦
但近来的客人都会因为这漏风的牙齿乐呵几声,这就算是很好的事情
“大叔可别臊我了,真有什么直冲天灵,那一定是我的穷酸气”褚幺淳朴地笑了笑
他的确是不缺钱花,虽然师父不怎么给钱,但出门的时候白师叔、玉婵姑姑都塞了许多,平时小师姑还给他零花钱呢
但他永远记得,母亲灰头土脸,在瓦窑里工作的日子
书上说“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从小就跟着捡碎瓦的他,是见过汗水滴到碗里,变成白米饭的过程的
他没有过多地关注一条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