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已完全的爆发自我,他要顶着徐三的压力,脊开二十七重天,强行登顶武峰!
然而那茫茫武道世界,陡见天裂,卢野武峰遽折,逢剑而低,像一个失手坠跌的攀登者
但有酒瀑倾身,发出滋滋滋如同冷却烙铁的声响剑气绕身,好似藤游虫攀
卢野身上的皮肤,一寸寸翻卷起来,如同鱼鳞般!
一柄横天之剑,镇在了宁安城上空剑身道文似龙蛇游,上隔九天,下绝尘世
徐三踏此剑为登天长廊,并二指为剑指,恰抵着卢野的腰眼,将这具武躯往穹顶送他的道袍飘卷,腰间青葫微斜,泻酒如瀑,飞香万里
他中止了卢野的跃升,将之牢牢压制在武道二十六重天的境界,而后以剑指剖脊,剑气飞鳞,如同宰杀大鱼
在这个过程里,卢野虽有闷哼,不发一言
徐三不是暴虐的性子,今日却剑指凌迟,是他有一定要逼出来的人!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徐三问
卢野血洒长空!
“卢师!”
“城主!”
“你这景国恶贼!”
宁安城里,茫茫多武者飞天而起,似箭雨排空——被徐三拂袖便压回
大多伤而不死,只有那喝骂景国的,在空中爆成血雾
“不许近前!武者担戈,不可逃避责任这是我卢野的事情,与尔等无关!”卢野这时才开口
他这时才回应徐三:“今日登绝巅,无非此路不通”
“若问武道,丹田已经广布天下,自有后来人”
“若问宁安……学我道者,当知我平生!若有所思便足矣”
“我无话可说,我心中无憾”
卢野咧开嘴,又挥拳
洞真与绝巅相隔天堑,尤其是面对徐三这样做足了准备的真君他的挥拳就像一尾活鱼的挣扎,无论怎么腾身,最后都被按回砧板上
形意庭里,躺在地上如死鱼的孟庭,双眸恨血:“知道卢师无辜的人有很多,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一旁的余简倒是平静,来文明沃土之前,他就已经预期了命运妖族在人族的地盘会遭遇什么,他岂会不知?但还是剜了妖征义无反顾地过来……丹田武道是他痴迷的风景!
人族有句话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他想他今日也闻道
“无辜从来不是免死的理由”他说
“这对吗?”孟庭愤恨满腔
“这就是现实!”余简也陡然激烈:“现实有错或者对吗?只有已经发生,和正在发生!”
他的声音又心灰意冷地落下去:“要说不无辜,我们才是不无辜的但我们反倒不是一定要死——大人物们都很忙,我们配不上一次出手”
孟庭的不无辜在于他是理国人
余简的不无辜在于他是妖族
他们是卢野生死的理由,但他们自己的生死并不需要理由,因为他们太弱了
此刻文明盆地的【笼城】,一间普通民居中,面容厌世的女子将铜镜一推,胭脂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