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
郑清忍不住皱了皱眉
更多被废弃的时间线,意味着更多亲朋好友的呼喊以及死亡——在这一刻,‘拯救’这个举动已经从心灵拷问转变成了真实的选择困境,宇宙用法则禁止了传奇们肆无忌惮地使用超脱之力去干涉自然运转的规律
“——所以,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郑清觉得假如自己听到蒋玉、苏施君或者波塞咚等人的呼喊,很难假装听不到,以冷漠的心态去面对
石慧并未直接回答郑清这个问题
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听说,你去过镜中世界?”虽然她用的疑问句,但语气却非常肯定
“去过”郑清不确定是朱思还是先生跟她聊过这件事
“你在镜子里,应该见过很多真实不虚的幻影,对吧?”
“对,但是……”郑清有点儿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没有‘但是’”
小女巫幅度很大的摇了摇头,像极了很久以前,朱思在镜子里对他摇头的模样:“——对很多低阶巫师来说,镜中世界的幻影与真实的存在并没有什么区别而站在更高维度,它们对我们来说也是相同‘质量’的存在……同样的轻如鸿毛……以传奇的视野来看,这个世界,这时光与命运的长河,每时每刻都在诞生又抛弃无数这样的时间线分支,每一条分支上都有无数个‘你’‘我’‘她’的存在而在她与她与她之间,在存在的那个瞬间,并无本质区别,只是被你的意识、你的存在所‘锚定’的程度不同……”
话题重新回到了‘锚’这个关键字上
此时,郑清已经有了一点更深刻的领悟
“……用古典魔法哲学的理论来说,就是‘我思故我在’,我们的意识决定了这个世界的真与假,你所在之处,才是你所认知的‘真实’其他,皆为虚妄……在更高的维度看来,或许皆为注定消散的涟漪”
说到这里,石慧女士身影陡然颀长,转眼便重新变成了那个成熟严肃的女巫,她侧脸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年轻传奇,然后转头看向两人眼前这片似乎苍白却又流光溢彩的世界,轻声叹了一口气:“宇宙之中没有道德,只有生存同样,时间线上也没有道德,只有你我”
伴随着她最后一句话,所有的扭曲感、剥离感戛然而止
如同绷紧的琴弦突然松弛
眼前的景象在瞬间重新变得清晰而稳定,所有的噪音、光影、五颜六色的细长光丝等等乱流消失无踪
一阵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传入耳中,伴随着蒸汽机车的汽笛长鸣
郑清回过神,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列火车上
石慧女士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周围只有深红色的木质车厢,宽敞的隔间,窗外是飞速掠过的、笼罩在朦胧雾气中的苏格兰高地景色
这是霍格沃茨特快!
他正身处一个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