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有些可惜/p
说实话,她十分希望长沙王留在京中,让皇帝再头疼一阵子不过她知道,就算长沙王愿意,皇帝也不会愿意因为这阵子,她常听严祺对容氏说,长王党近来在朝中嚣张得很,抨击这个抨击那个;而长沙王不但在天下人心中威望不减,此番还凭着这么个出色的儿子出尽风头,每一桩,都能让皇帝睡不着觉/p
也难怪皇帝要处之而后快/p
漪如想着,忽而想起来,长沙王世子实在猎会里意外身亡,而长沙王却是在押送他棺椁回岭南之时,殒命在暴涨的黄河之中/p
虽然据漪如所知,当下黄河的汛情已经过去,应当不至于过个河也要被卷走但她转念又一想,如果那落水之事,也跟猎会上的疯豹一样,是有人故意为之呢?/p
心提了提,漪如的眉头皱起/p
“我要回房去如厕”她忽而对陈氏道,说罢,不待陈氏说话,起身回房/p
院子边上有一处小门,漪如看着四处无人,打开门闩,麻利地溜了出去/p
长沙王世子的居所,她听僧人提过一嘴,叫摩诃院,有一座小楼那个地方,漪如路过时看过两眼,倒是记得/p
漪如穿过各处院落之间的小径,估摸着方向,好一会,才终于望见了/p
只见得这里很是热闹,二十几仆从在院门前俩来往往,又是搬运物什,又是摆弄肩舆,未几,漪如就看到了长沙王世子的身影/p
他从院子里走出来,介于童子和少年之间的身量,显得单薄纤细,却颇有挺拔利落之风旁人要扶他上肩舆,他全然不理会,一步登上,径自坐下/p
见漪如突然出现,向这边小跑不过来,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p
汪全忙凑到肩舆边上,向世子说了句什么/p
未几,世子探出头来,看到漪如,清俊的脸上也露出讶色/p
到了肩舆前,漪如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p
“我有话要与你说”她看着世子,开门见山道/p
一旁的汪全有些错愕,看向世子/p
他似觉察到漪如此来目的不同寻常,从肩舆里下来,摆摆手,让周围的侍从们都退下/p
“何事?”等四周都安静了,世子问道/p
“世子一家回岭南之时,可要经过黄河?”漪如道/p
世子的神色有些莫名其妙,道:“从长安返回岭南,最便捷的道路是东行洛阳,自洛阳再取道运河南下余杭,经赣州岭南”/p
“要经过风陵渡么?”漪如又问/p
“风陵渡乃长安到洛阳的必经之路,自是要经过”世子道/p
果然漪如记得,上辈子长沙王落水之地就在风陵渡,他全家殁了之后,有敬重长沙王的百姓在风陵渡边上修筑了庙宇供奉,漪如每次去洛阳,总能望见/p
“去岭南不止这一条路”漪如道,“府上不若改取别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