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能见到母亲/p
漪如闭了闭眼,脸上凉凉的,那是眼泪淌了下来,怎么也止不住/p
“漪如,”片刻之后,容氏擦擦脸上的眼泪,用手扳着她的肩膀,注视着她,“为了你,母亲什么都愿意做,知道么?”/p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如果漪如真真正正是个九岁孩童,她应该会懵懵懂懂,不解其意/p
但现在的漪如,知道母亲在说什么/p
“知道”她轻声道,“母亲,为了你,我也什么都愿意做”/p
容氏怔了怔,却以为她是为了安慰自己故意这么说/p
“稚子之言,”她轻轻叹口气,却破涕为笑,用绢帕擦了擦漪如的脸,嗔道,“说什么愿不愿的,你少闯些祸,母亲就安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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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严祺在榻上醒来,怔忡了好一会,才想起昨夜做了什么事/p
他练满起身穿衣,走到前厅,却见容氏正坐在案前,教严楷认字/p
“起来了?”她抬头看见严祺,神色如常,“先去洗漱洗漱,庖厨里做了你爱吃的山药炖鸡”/p
严祺应了一声,望着容氏,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p
昨夜,他原本只想喝两杯意思意思,就告辞回府不料宋廷机等几人着实热情,拉着他说话,一杯一杯灌下来,后面的事,严祺就不记得了/p
他前番得了容氏劝诫,已经有好些日子不曾与这几人厮混,也在外面烂醉本以为容氏会对他发火,不料,她却似乎全然没有这样的打算/p
然而毕竟做贼心虚,容氏越是表现得毫无芥蒂,严祺就越是不安,总觉得说不定什么时候容氏就会变了脸/p
“你吃过了?”严祺揣着小心,凑到容氏身旁坐下/p
容氏却皱皱眉毛,推他一下:“嘴里还是酒臭,快去洗漱”/p
严祺低头以袖掩口,呵一口气/p
果然有味道/p
他只得讪讪地起身,回房洗漱/p
等到他从头到脚收拾了一遍,再回到容氏面前,仆人们已经将早膳端了出来/p
严祺一边用膳,一边殷勤地跟容氏说话,话里话外全是试探/p
容氏终于忍不住,看着他:“我听说,昨夜是宋廷机生辰?”/p
严祺忙道:“正是我本来不知,不想在路上遇见了,他们当面邀约,也不好推却”说着,他赔着笑,“不小心喝多了两杯,你放心,定然下不为例”/p
容氏叹口气,正色道:“该说的,我都与你说过,利弊是非,我也知你自有分晓,争执无益只是这宿醉最是伤身,你这官职的上任是怎么走的?便是饮酒不加节制,得了酒痨,年起轻轻,走时还不到四十岁当下漪如他们还小,我腹中还有一个不曾出来,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却依靠谁去?文吉,你当下是一家之主,不可再事事任性”/p
严祺听得这话,亦露出愧色,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