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重生(五)
/p
她的父母比她记忆中更年轻/p
父亲严祺仍穿着五品官服,而母亲没有发胖,没有像京中贵妇们那样精心敷上厚厚的脂粉,头上身上也没有那些珠光宝气的饰物/p
没有那些招人厌的姬妾,这两人在她面前,仍旧恩爱/p
终于明白过来他们是活人之后,漪如则抱着他们又哭又笑,将他们吓了一跳,以为她又中邪了/p
正当漪如胡思乱想,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p
“……早说园中那假山石不牢靠,万不可让女君去玩!你们倒好,一个个全当耳旁风!女君要做什么都由着她,莫非就不怕惹主公和夫人生气?我看还是夫人太好说话了些,教你们全不将家法放心上,若女君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们全都要扒了皮!”/p
这声音听着中气十足,漪如怔了怔,像是自己的乳母陈氏/p
没多久,纱帐突然被拉开/p
陈氏看着她,神色关切:“女君醒了?当下觉得如何?”/p
她身后,一众小婢垂头站着,脸色煞白,大气不敢出/p
漪如望着陈氏,有些怔忡/p
陈氏本是南阳一个小户人家的妇人,当年生育的时候,女儿夭折,正好容氏生下漪如之后,奶水不足,经人介绍之后,将陈氏请来给漪如做乳母/p
从小到大,陈氏一直陪伴在漪如身边,除了父母弟妹之外,漪如最亲近的人就是陈氏/p
严府被满门抄斩,府里的仆从也难逃厄运,不是跟着受死就是被卖了/p
漪如在宝相庵里听说,陈氏虽并非严家的家奴,却因为是漪如的乳母,无辜获罪官府的人将她和别的家奴一起收监,扔到了牢里,而后,又当作官奴卖了至于后事,漪如即便费劲气力求这个求那个,也再无法打听到一个字可即便如此,漪如也知道,官奴的日子不会好过,落到脾气不好的主人手里,更是猪狗不如/p
在宝相庵里,漪如每每想到陈氏,总是辗转难眠/p
其实,就严家倒下的前一年,陈氏其实就已经向严祺请辞/p
她说自己腿脚不好,想回南阳老家养老,抱抱孙子但漪如不肯放她走,定要她等自己跟太子完婚之后再回去陈氏拿她没办法,只得答应/p
没想到,却是漪如害了她/p
那等内疚又无能为力的滋味,在当下见到陈氏之时,又一下涌了出来/p
“阿姆……”漪如喃喃念着她的名字,突然上前将她抱住,哭了起来/p
陈氏愕然,又是好笑又是诧异:“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p
身后地小婢忙小声道:“女君摔晕之后醒来,就是这样见到主公和夫人,总是动不动就掉眼泪,还说什么以为再见不到了”/p
陈氏先前也听人说起过漪如醒来之后的奇事,看着漪如,啼笑皆非,/p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