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觉察,但许娇闻着味儿了,“哪里的醋缸子漏了?”
宋卿源淡声,“家的”
许娇好气好笑
宋卿源沉声,“许娇,不喜欢柏靳”
只有和许娇有重要事情商议的时候,才会说得如此细致但凡能说得这么细致,绝对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而这种事情不会拿到场面上说,只能是私下说起
醋坛子又裂开了几分
许娇轻声道,“不是柏靳,是赵暖告诉的”
宋卿源眸间微微滞了滞,忽然醋少了那么些许
许娇继续,“赵家就是被李坦迫害,赵暖是赵国公的嫡亲孙女,李坦为了羞辱赵国公,逼赵暖在清风台上给世家子弟献舞……”
宋卿源眉头微皱,能做这种事,那李坦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娇又道,“那时候柏靳正在长风,不想卷入长风内斗,但李坦以奉帝的名义邀了柏靳去清风台,柏靳实在看不下去,才借着说赵暖手上的镯子,祖母喜欢,这么把赵暖拉出了火坑……”
许娇敛声
如果不是柏靳,乱世里,一个倒台的国公府嫡女被逼在清风台上献舞还能有什么下场……
宋卿源嘀咕道,“这么喜欢拉人出火坑,没安好心”
许娇看,佯装什么都没说
反正不喜欢柏靳就是了
许娇又道,“所以柏靳很不喜欢李坦,李坦把持朝政的这几年,苍月同长风的关系很疏远,但李裕不同眼下滨江八城就在长风边上,李裕不简单,日后,南顺还需多堤防长风,李裕比李坦难对付”
她最后的话还是落在南顺上
宋卿源温声道,“早前见过李裕,还是东宫的时候……”
许娇微讶
宋卿源目光微敛,“那时候的李裕不谙世事,即便没有李坦,皇位也不一定坐得住,有些弯路,迟早要走……”
许娇看向宋卿源,想起刚登基的时候,朝中暗潮涌动,宋卿源也是那一年里,从东宫变成了真正的天子
许娇想起在苍月的时候,宋卿源同她说起过的话——阿骄,真以为皇位这么容易,没沾过血腥吗?真以为是顺利登基的吗?是所有的血腥,都没让看见
没有人是容易的
宋卿源也是……
许娇垂眸
三日过后,终于到了鹤城
天子仪驾至,鹤城官员截至城门外迎候
宋卿源并未下马车
宋卿源是天子,鹤城这样的重镇,要下榻官邸,但岑夫人和傅乔在别处
宋卿源先送许骄去见岑夫人和傅乔
马车缓缓停下,暗卫置好脚蹬
宋卿源先下了马车,而后伸手抚了许骄下马车
“娘!”
“傅乔!”
“小蚕豆!”
许娇忍不住上前,先扑入岑女士怀中西关出这么大的事,最担心她的是岑女士,许娇也一直没告诉岑女士她其实并没有一直留在仓恒军中,也不准备告诉岑女士,让岑女士担心
岑女士眼眶红透,“平安就好”
许娇知晓又让她担心了
许娇见过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