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道,“西关城不一定守得住,早走晚走都一样……”
许娇方才一直在思忖,是不是应当告诉齐长平,但见齐长平坚持,许娇道破,“长平,我留下,是因为我见过哈尔米亚”
齐长平诧异
许娇继续道,“我在,哈尔米亚才会相信西关城真有驻军”
齐长平沉默
许娇深吸一口气,叹道,“长平,但是我真要劳烦你一件事——等傅乔回来,你安排她和我娘同大监一道,先离开西关”
良久,齐长平沉声应道,“好”
郭睿酒醒了,提前同岑女士道了声新年好,便同齐长平一道离开府中
今日就将新年好说了,岑女士眉头皱了皱,但没有戳破
看着他二人并肩出了府中,一面走,还一面沉着面色说着事情,岑女士心中约莫有了猜测
再问起葡萄时,葡萄说,“小姐在同胡先生下棋”
葡萄称胡广文为胡先生,因为瞧着书生气很浓,只是因为双腿动弹不了,坐在轮椅上,多了几分清矍和消瘦的印象,所以葡萄称他为先生
岑女士看了看苑中暖亭方向,没说什么
很早之前,她送阿娇去东宫做伴读,半个月回家中一次,头一次回家中时候,就是胡广文送阿娇回来的
岑女士对胡广文很有印象,也知晓阿骄在东宫多受胡广文照拂,阿娇也当他是兄长
有一次胡广文送阿娇回来的时候,她听到阿娇唤了一声“哥”……
可惜造化弄人,原本胡广文是东宫身边最得力的一个,后来听说染了疾病,双腿站不起来,也从东宫离开了
世事无常
岑女士心中轻叹,没有再说旁的
……
暖亭内,许娇同胡广文一道下棋
上次两人对弈应当是十余年前的事了,时光如梭……
“哥,你同我娘一道先离开西关城吧”许娇终于还是开口
他腿脚不便,留在西关城不安稳
胡广文平淡道,“你应当走,不是我”
许娇看他
胡广文牵了牵衣袖,继续落子,平静道,“郭睿会出城,齐长平虽然沉稳,但缺些火候,他一人稳不住,我留在西关,能替他看着些”
许娇看着他,既忘了落子,也忘了,早前在东宫时,胡广文就是鹤立鸡群的一个……
当初胡广文离开的时候,宋卿源在城关处站了整整一日,她那时跟在宋卿源身边,宋卿源脸色如落叶深秋
她一直记得宋卿源那时说的话,他失了一个百年不遇的良才……
宋卿源惯来倨傲,能让宋卿源说出这番话,可见胡广文在宋卿源心中的位置
如果不是胡广文去了鹤城,那她应当也不会是后来的许娇……
“哥……”许娇落子,“你真的不回京中了吗?”
以宋卿源对胡广文的信赖,胡广文即便是坐轮椅上早朝,朝中也不会吭声
胡广文停下来看她,“阿骄,其实身在何处,在不在朝中,都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