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村很小,人家也不多,更没有客栈,只能借宿在村民家
村民家都不大,一行人要打散了在村民家借住
许骄和宋卿源在朱翁家中借住
朱翁七旬有余,家中只有朱翁一人,已经许久没有旁人来过了,许骄和宋卿源来,朱翁份外热忱
宋卿源不能说话,便是许骄陪着朱翁说话
他就在一侧听着
想起她在朝中大多时候沉稳,犀利,也终日忙得停不下来,所以他甚至不知晓,她同陌生人耐性说话的时候,有温婉,也有亲和,也会讨老人家喜欢……
这一晚同朱翁聊得有些晚
许骄说话,他在一侧远远听着
安心,也什么都不想
朱翁去睡了,她在屋中继续看书
正好屋中的窗户是打开的,正对着苑中
他在苑中守着,不时打量她
起初的时候,她还在看书,后来就单手撑着脑袋,脑袋时不时缀一下,而后醒了,又时不时缀下
她的这些习惯,他都再熟悉不过
熬书熬困了,但是舍不得睡,恨不得一日当成两日用,也从来都是大大咧咧,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他第几次转头看她时,见她趴在案几上睡了,窗户还大开着,身上披着厚厚披风……
眼下是腊月,他怕她着凉了
但她很聪明,他总怕接近她,她能看穿……
眼下,她是睡熟了,窗户还开着,宋卿源上前,从内将顶住窗户的小棍子拿掉,慢慢让窗户合起来,也不出声
窗户阖上之前,他瞥了一眼
见许骄翻了翻头,身上的披风全然滑落
他僵住,目光中有些为难……
最后,还是伸手推开屋门,从地上拾起厚厚的披风,俯身替她盖上
这还是重逢后,他头一次同她这么亲近
近得就在眼前……
他凝眸看她
他熟悉她的呼吸,熟悉她身上的气息,熟悉她身上的每一处,这种熟悉早就刻入他心底和记忆深处,即便他不去刻意想,还是忍不住想同她亲近
只是她忽然睁眼,睡眼惺忪看他
他僵住
但她仿佛是睡得迷糊了,也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呓语道,“抱抱龙……”
他心底微微颤了颤
而后,她眼睛又闭上,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宋卿源先前的紧张僵硬和触动才舒缓下去——她方才是在做梦
她的手还握住他的手腕
他怕她再醒,但这样的亲近会让她认出他来……
他看了看她,还是魔怔般,偷偷地,小心翼翼地,亲了她脸颊,如蜻蜓点水一般,很快松开,出了屋中
心中砰砰跳着,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被人发现一般,一个人静静坐在苑中阶梯上,看着夜空出神
许骄半夜醒来,见身上的披风盖得好好的
她自己盖不了这么严实……
许骄看向窗户,早前窗户分明是大开的,她睡着了,但眼下窗户已经关上了
许骄想起苑中除了朱翁就只有白川
但朱翁肯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