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悠远:“巅峰?小友可知,界主之上,尚有三重天?”
凌霄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他从未听过这般境界划分。
“下位主,中位主,上位主。”钓者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几分敬畏,“破界山存在了数万年,能达到上位主境界的,不过一掌之数。而上位主之上,才是真正的大道终点。归真。”
归真!
凌霄的心头猛地一跳。
是一切虚妄归于真实?是返璞归真,重归本源?抑或是从这方天地的虚妄之中,彻底解脱?
“前辈如今是?”凌霄忍不住问道。
“界主巅峰。”钓者忽然转头,目光透过斗笠的缝隙,落在凌霄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你身后那位月女,至少也是这个层次吧?”
凌霄默然。
他不知道。
但他的心底,却总有一种模糊的感觉。月女的强大,远比所谓的界主巅峰,要恐怖得多。
“界外,必有归真之境的存在。”钓者的声音飘忽如烟,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我等此去,不过是蝼蚁仰望高山,蚍蜉撼树罢了。”
“既然如此,”凌霄的神色骤然凝重,沉声问道,“开启界外通道,对此界众生而言,岂非引狼入室?”
钓者沉默了。
良久,良久。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得近乎残酷,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道途之上,众生皆刍狗。”
话音落下的瞬间,溪水忽然湍急起来,浪花翻涌,冲散了水面的落叶,也冲散了凌霄的倒影。
“最后一个问题。”钓者重新戴上斗笠,将面容隐在阴影里,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淡,“魔尊黑天剑,当真不在你手中?”
凌霄站起身,对着钓者郑重拱手,语气坦荡:“不在。”
竹影摇曳,风声簌簌。
凌霄再抬头时,溪边的青石上,早已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对话,不过是一场幻梦。
……
不知多少万里之外,云海之巅。
月女一袭素白长裙,踏空而行。她的脚步轻盈,所过之处,翻涌的云霭竟如潮水般自行退散,让出一条平坦的道路。
忽然,她脚步一顿。
前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刺目的金光从中倾泻而出。
一道身影,缓缓从光中走出。来人周身笼罩在朦胧的金辉里,看不清面容,唯有声音如钟磬交鸣,响彻云霄:“你闹够了吧!圣堂并非怕你,只是懒得与你计较!”
若非月女横亘于此,圣堂的强者,早已踏平寂灭界,取走他们觊觎已久的魔尊黑天剑。
尽管他们无法真身降临寂灭界,但仍能通过某些禁忌秘法,投射力量分身而来。只是这般做法,不仅实力会大打折扣,还要面对重重天道禁制的反噬,凶险异常。
然而,为了那柄能破开界域的魔剑,一切冒险,都是值得的。
只是他们万万未曾料到,最大的阻碍,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