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都不能听?
齐伦一面腹诽,一面疑惑地看向白梦来
白梦来将一枚雕刻粗糙的玉佩递给齐伦,问:“还记得这块玉石吗?”
齐伦见状,笑道:“原来爷还留着呀”
那是他从前为夺得白梦来信赖,特地用小刀刮出来的玉佩
白梦来年少时待人冷淡,莫说齐伦,就是柳川都不得近身
只是柳川憨傻,不懂质问,主子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齐伦是个热乎心肠的人,见不得人待他这般冷脸
他以为是白梦来不信他,不肯重用他,于是,他为表忠心,特地雕刻了一枚独属自个儿的信物,递于白梦来手中,道:“爷,我的身家性命全交在你手中,我待你忠心耿耿,不会害你,你不必总是对我冷眼相待,不肯同我讲话喏,拿着,这是你我的信物有了这枚玉佩,你可以肆意差遣我做任何事,我都会听你的命令”
天家的人生性多疑,知晓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也没有无从追溯的恨意因此,那时的白梦来待谁都怀有戒心,甚至是对救他归来的义父只是白梦来太弱小了,求生的本能逼迫他必须虚与委蛇,保全自个儿,再商议后来
只是这一回,白梦来望着手里粗糙的玉佩,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终于开口了,嗓音微微沙哑,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沧桑与成熟:“即便是违背义父命令之事吗?”
他是故意刁难齐伦的,只是想让这小子知难而退,离他远点
果然,齐伦抓耳挠腮,斟酌许久,不敢接话茬
白梦来冷冷一笑,他信手将玉佩丢入草丛中,故作绝情模样,道:“无聊”
他不必同齐伦交好,他也不愿同他交好
因此,白梦来唯有态度恶劣,才能吓退齐伦
岂料,齐伦是个没脸没皮的人,他转身钻入草丛里,翻检出那一枚沾染了黑泥的玉佩,再次嬉皮笑脸地递到白梦来面前,道:“拿着”
“什么意思?我说了,不必讨好我!”白梦来怒目相对,训斥他
齐伦仍旧不恼,这一回,他郑重其事地道:“我答应你,即便你要我做义父阻止的事,我也会听从你安排,一应照做不过啊,这信物,你要妥善保管,若它有损,恕我不能从命啊”
闻言,白梦来大为吃惊
他想着,这不过是齐伦花言巧语罢了,他也是义父的人,怎敢忤逆主子的命令
可是,白梦来还是将那枚玉佩收入匣子中,再没丢过它
现如今,十多年过去了,白梦来再次拿出了这一枚玉佩
他将玉佩交到了齐伦手中,一本正经地道:“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一件义父不愿你去做的事”
齐伦自然是知晓近日义父部署的,他隐隐猜出端倪,却又不敢细想
齐伦阻止白梦来接下来要说的话,他颤抖着嗓音,道:“待爷他人登上王座,我自然是效忠你麾下的,又何必在此紧要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