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主收起玉扇,指尖摩挲着扇柄上的云纹,“可他们敢设这个局,就是笃定了你会中招其实要对付你,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那位月女姐姐”
凌霄的眉峰骤然拧起,眼底的平和碎了大半,指尖在袖口里悄悄攥紧,指腹抵着掌心的薄茧,声音冷了几分:“所以他们抓着天渊要挟我,是为了引月女姐姐出来?”
“聪明”寂灭界主点了点头,语气里添了点劝诱的意味,“你要是识趣,现在带着人逃还来得及,既保全了性命,也能护着月女姐姐,省得她为你冒险”
凌霄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半点笑意:“阁下这眼光,倒像困在井底瞧天,月女姐姐的事,还轮不到外人置喙不过今日你说的这些,也算给我提了醒,这份情我记下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青袍的衣角在月光下扫过石阶,带起几粒碎尘,自始至终没再回头
“他真要去?”灰袍老者望着凌霄的背影融进夜色,转头问寂灭界主,语气里藏着点担忧
“十有八九会去”寂灭界主摇了摇头,玉扇在掌心轻轻敲着,眼底的算计混着点无奈,“这小子看着跳脱,却不是说大话的人只是这次,怕是凶多吉少”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丝精明,嘴角勾出抹淡笑,“不过也好,他们自相残杀,正好给界主府腾机会,倒省了我们不少事”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扇上的云纹,她心里像堵了块浸了水的棉絮:昔日第一任界主历若海多威风,一杆银枪扫八荒六合,便是圣堂的长老、魔宗的尊主见了,也得退避三分哪像现在?界主府能撑到今天,全靠老界主的余威
没人知道老界主去了哪,更没人敢赌他是不是还活着,这才没人敢明着对界主府动手可这份苟安,又能撑多久呢?
云海之巅,寂灭界主踏空而至,脚边的云海翻涌着,风卷着碎雪打在祭坛的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斑驳的坛心立着半截断裂的石碑,碑文被风霜啃噬得模糊难辨,唯有碑顶那个以剑痕凿刻的“历若海”三字,依旧透着股斩破风云的凌厉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段传奇
曾经只手镇压寂灭界诸多宗门,以无上修为开辟界主府的年代,至今仍在说书人的醒木下传唱
可如今的界主府,连最后一块属城都被蚕食殆尽,所谓寂灭界主,不过是蜷缩在这绝顶之上的笑话
祭坛边缘的玄铁锁链突然哗啦作响,寂灭界主指尖轻轻抚过石碑上的裂纹,指腹蹭到风化的石屑,声音压得极低:“您留下的这件宝物,还能护佑我们多久呢?”
裂纹中骤然迸出几点星火,映亮她眼底的执念即便历若海消失三百年,仍让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不敢越过雷池,毕竟这位,曾是最接近触摸界外的存在
若他在石碑中藏了那杆银枪……
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