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甘、渴望与敬畏并存的复杂。
他仓促退出，并无心去哪方世界，却不想来到了自己出生的世界。
凝望着虚空某处，钟离烈胸膛起伏数次，心中一时被莫名的情绪所充盈：
万玄岛上一片冷清，除却寥寥一些城池之外，绝大多数的地方已是人去楼空。
他大抵可以猜测那杨狱封禁诸位巨擘并不那么容易，但却也无心去猜测了。
“以身为狱，尽锁天下大半八极主……山海杨狱，山海杨狱……”
……
轰！
不假思索，天书老人果断后退，甚至多少年来第一次退出了法则之海！
“这是……”
虚空之中，似有极尽凶戾怨毒之音回荡不休，却最终被古树摇曳枝干的‘沙沙’声所覆盖。
他犹记得这位上仙当年自天外而来的狼狈，其登临十都榜，似还记忆犹新。
沐浴于玄黄气息间，天书老人斩去心中那一缕怀念，正欲离开时，突听得一声龙吟响彻。
“以人书天，终归有几分勉强，但天笔何处去寻？”
陆沉长身而起，衣与发皆动，似有长啸之意，可不及发声，已被古树的声音打断。
一株参天古树，超迈云海，洞穿九重罡风天，直没入星海之中，
乌篷船上，传来嘀咕：
“打雷了？”
然而，九劫太不正常了。
龙子躬身不语，只是将请柬高高举起，天书老人心下微动，隔空一扫，掀起那一页请柬。
自恍惚中回神，钟离烈长刀拄地，他冷眼扫过，烟尘中李凝阳一个踉跄，似还未从茫然中醒转。
只是牵着一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稚嫩女童的手，走向城外的飞舟：
“师弟自去了，王爷问起，就说贫道领着仙儿去云游天下了！”
……
道下万类，于此皆为雾水，唯有极尽精纯之物，方才可留下些微痕迹来，可也往往无法移动。
法则之海乃是万类归墟之地，此万类，包括着天道！
钟离烈拂袖而去的同时，万玄岛各处，皆有自虚空中跌落而出的位阶主。
“不对……”
好半晌，李凝阳方才从浑噩之中醒转，他环顾四周，千里无甚人烟。
天书老人下意识的想要落笔残卷，问询天书，可不想笔落天书的刹那，笔杆居然断了！
笔，断了！
“呼！”
“只怕，不行……”
“嗯？”
陆沉眉头一拧，却见身前明黄如瀑，其上字眼如刀，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近帝，第二？！”
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