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抬头望着眼前的江河,然后紧了紧身上的狐皮裘子
这是一件雪白的狐皮毛裘,温暖而舒适,让他能暂时远离这南国冬日的寒冷
抚摸着这件狐裘,刘阏的心却已经飞回了北方,飞去了邯郸
“赵国社稷,缺失几近四年,楚国宗庙,也长久未得祭祀……”刘阏淡淡的对着自己面前的那个文官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东宫却长久不定家国社稷之属,寡人实心痛也!”
“丝公天下贤达,可有能教寡人者?”刘阏说着就是深深一拜
袁盎回拜,然后道:“大王,先帝亲子也,陛下骨肉至亲,为社稷之宗伯,于情于理,都可上书直言……”
当今天下自吴楚之乱平定,先帝崩卒以来·
整个国家的局势,都在朝着一个未知但充满了朝气的世界疾驰
看上去,一切都美好而祥和
而马邑之战的大胜,更是让举国上下都兴奋莫名,大国的意志与中央帝国,上国的骄傲,重又归来
哪怕是在这南方的江都,旧吴之地,变化也是明显而激烈
在袁盎眼中,已经有了几分当年荀子入秦所看到的景象的翻版
唯一不同的,大抵是,荀子时的秦国,不过一隅之地
而如今的大汉帝国,却统治了庞大的九州,更开疆拓土,将诸夏的边疆向东拓展数千里,直至极北之极,荒无人烟的冻土世界
然而,当前的天下,却也并非没有隐忧
最大的隐忧和不确定性就在于,南方的楚国与北方的赵国
这两个诸侯王国的地位悬而未决
为了争夺楚王之位,平陆候与红候已经是针尖对麦芒
虽然平陆候占尽优势,但,楚王之位,至今没有确定,这就说明,红候也不是没有底牌
比起这楚国的兄弟相争
南方赵国的争夺,就更加激烈而充满火药味
先帝十一子,除了没有成年的那几位外
常山、淮南、中山乃至于眼前的这位江都,都是虎视眈眈
兄弟内讧,已经不是预测,而是事实了
本来,眼前这位应该是胜券在握的
但……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
今上怎么也不肯策命自己的手足,素来最亲的江都为赵王
但他对常山、淮南、中山等其他兄弟,也没有表示支持
而是将这个决定的权力,交由东宫太皇太后决定
太皇太后是个什么人?袁盎太清楚了!
说的好听点,那是一个总是在想要维系一团和气,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慈祥祖母
说的难听点就是优柔寡断,妇人之见!
老太后耳根子太软
今天,常山王哭一哭她就倾向常山,明天淮南王再闹一闹,她又觉得淮南作为先帝长子,不能继承国家,反而要被打压,确实挺可怜的,后天,中山再来卖个萌,她又改主意了
楚国的事情也是如此
于是拖延至今,楚国与赵国,虽然还顶着诸侯国的名义
但国君却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