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的时候,他们得势不饶人,得寸进尺,得陇望蜀欲壑难填
而弱势之时,他们审时度势,给强者当奴婢,做猎犬,为前锋,任劳任怨,予取予求,并且毫无怨言
此刻,鲜卑是弱小的
鲜卑的武力,甚至连汉朝或者鲜卑任意一个指头都不如
甚至这两个巨人随便拔根汗毛,都能压死弱小的鲜卑
……………………………………
陈嬌骑在马上,望着眼前的阡陌连野,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好胆!”陈嬌说道:“果然是井田!”
他左右的家臣和司马队率们也都面露怒色,青筋暴露:“不想这鲜卑真是狼子野心!”
对中国而言,井田是宗周天子的象征,是宗周礼法的核心
虽然战国以来,井田崩溃,再不留存
但每一个读过书的人都知道这个东西,寻常人连碰都不能碰的
所谓,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
没见到,哪怕是鲁儒们天天喊着‘克己复礼’吹捧着井田制‘实为解决一切问题之良策’
但也终究没有任何人有胆子,敢在自己的土地,复活井田
他们真的不想吗?
只是不敢而已
井田,想要复活,除了天子,没有人能让它复活
就像军功勋爵名田宅
天子不发话谁敢说话?
这鲜卑人玩井田,用奴隶耕作,这等于是一巴掌扇到了当今天子的脸上!
所谓主辱臣死
任何一个自诩汉家忠臣,刘氏鹰犬的大汉士大夫都不能视若无睹
必须立刻迅速马上做出反应!
“天无二日,地无二主……”陈嬌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他流着口水,看着眼前的井田和沟渠,他举起了手,准备下令
这些田地,鲜卑人已经开垦好了,而且规划成了一块块的井田,沟渠和水利设施也基本都有了轮廓
占下来利用得当,岁产百万石粮食应该是底线
而这些鲜卑人和他们的奴隶,完全可以成为为他耕作的百姓
编户齐民,设置县乡亭里,数十年后,此地必成中国之土
百十年后,青史之上,怕是要书写上一笔:隆虑用兵东北,拓土千里,尽为中国,古之尹吉甫,南仲不过如此
“全军听我号令……”陈嬌对着自己的骑兵和步卒们,以及跟在骑兵身后的濊奴们
然而,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然后他就看到了在远方的东方,一骑疾驰而来:“仲公子请稍待片刻……少主即刻就到……”
陈嬌认得那人,正是自己父亲的家臣之一
他咬着嘴唇,在心里骂了几句,他不得不放弃自己原先的打算了
在最初,陈嬌的想法,是要将这鲜卑人的首领的脑袋带回怀化的
这很简单,一个卒子一柄利剑就能做到
三年多前,匈奴人就是用了一个信使,就取走了前代鲜卑王的脑袋,将他带回单于庭
如今,汉军在马邑大胜,自己狐假虎威,也能做到当初匈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