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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每户百姓的实际负担,超出了他们法定的合理负担的三倍以上!
而且,越穷负担越重!
换而言之,穷是原罪!
你穷你该死!
如此扭曲的世道,自然扭曲了人们的价值观
于是,关中人人追求富贵
无论是谁,用什么手段,只要他富贵了,他就会受到追捧
等到出了第四户人家的家门,刘进已经浑身虚脱了
百姓的现状和他们家的生活的困难,就像一把把利刃,扎在了他胸膛,让他呼吸困难
“张侍中,孤今日始知侍中为何要去太学鼓动太学生来基层了……”刘进喃喃的对张越道:“不至基层,不来百姓家宅,孤何知百姓之苦?何知生民之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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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今日始知百姓之困啊……”
在距离张越与刘进所在的新丰县数百里外,望着一片哀鸿,到处都是荒凉之色,民不聊生的郁夷县村亭情况
太子刘据手脚冰凉,如堕深渊
“郑全该死!李循该诛!孤该自省!”他跺着脚,像个孩子一样,站在满目苍夷的郁夷乡村,望着那些嗷嗷待哺,哀嚎痛哭的孩子,那些白发苍苍,衣衫褴褛的父老,还有那些绝望的跪倒在田间地头的百姓
这些孩子,这些老人,这些百姓,都是他的臣子,是他食邑县的父老!
在本质上来说,应该是他最忠诚可靠的子民
是可以为了他,披荆斩棘,踏血而战的死忠!
但现在……他们却陷入了最可怕的灾害与危机之中!
他从内心深处,生出了深深的恐惧
郁夷的情况,他若不来,就不清楚
而更可怕的是,假如此地的情况持续下去
民众的怒火,就将像干柴一样,一点就着
一旦出事,父皇得知……
刘据已经不敢去想了
作为大汉储君,他太清楚他父亲的脾气了
在以前,他还有一个仁君的人设,还有一个仁厚的名声在他父亲哪里
不管他做错了什么,父亲都能原谅他
哪怕不能,也会看在大司马和大将军的情分上,于他网开一面
然而……
此地的情况,若是在他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被捅了上去
他的仁君人设立刻崩塌!
他的仁厚名声马上就要臭不可闻!
他都能想象到自己的父皇在甘泉宫里的咆哮声了
“汝不可奉宗庙之重,不可承社稷!”
“先帝能废粟太子,朕亦能废汝!”
“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子!逆子!”
想到这里,刘据就抬起头,望着苍天,双膝不由自主的跪下来,低着头深深的匍匐在天地之间,额头埋在被太阳烤的炙热开裂的田地的土壤里,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