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还记得当年你与云胤初入我门下时,为师说的第一句话吗?”
顾沧溟垂首,声音恭敬而沉重:“师尊教诲,弟子不敢忘……‘道无止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切记戒骄戒躁,方能行稳致远’”
洞内的声音轻轻一叹:“可你们……终究还是没真正听进去啊”
顾沧溟默然低头,额角渗出冷汗
云胤之死,他身为圣主,有不可推卸的失察之责若当初他没有托大,直接本体亲至,而非只派一道投影,或许云胤就不会陨落
“人啊,最易自满”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一旦自觉登顶,便易生骄妄之心骄妄一生,则道心蒙尘,前路尽失,最终栽在自以为‘不如己’的人手中”
话音落下,石洞明明没有门户,却见一道身影如同穿过水幕般,自冰冷的岩壁中悠然走出
来者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麻衣,白发随意披散,面容清癯,皱纹深刻,手中随意握着一截干枯的树枝
他周身没有丝毫迫人的气息,仿佛与这思过崖的山石、清风、流云彻底融为一体,毫不起眼,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见到此人,顾沧溟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激动与敬畏,声音都微微发颤:“师尊!您……您可是已触及传说中的‘破剑’之境?”
“破剑?”灰衣老者闻言,眼神微微飘忽,望向无尽虚空,轻声一叹,“谈何容易啊那是剑修的终极彼岸,古往今来,能摸到门槛者都寥寥无几”
顾沧溟不解:“可弟子观师尊气息,已完全返璞归真,与天地大道合一,远超以往……”
“不过是蹉跎岁月,多了几分感悟罢了”灰衣老者摇头打断他,收回目光,看向顾沧溟,语气变得郑重了些,“杀云胤的那人,是直接以道则,将他的存在‘抹去’的?”
顾沧溟沉重颔首:“是对方实力深不可测,弟子的投影根本无法抗衡,甚至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灰衣老者微微点头,神色平静无波:“既如此,我去会一会此人”
语毕,他身形一动,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便如清风拂过,悄然消散于崖前,仿佛从未出现过
原地,顾沧溟依旧跪着,未曾起身师尊没叫他起来,显然是对他此前的决策仍有不满作为师兄,云胤之死,他确有失察与托大之责
又过了片刻,顾沧溟才缓缓起身,眼中寒芒凝聚如实质,一字一句,低声念出那个名字:
“凌霄……”
这两个字,如同淬了冰,带着刻骨的杀意与忌惮
……
破界山
云胤陨落的消息,已如风暴般席卷了破界山所有高层,引发轩然大波
云端阁楼内,王玄影脚步匆匆地来到齐天身前,脸上难掩兴奋与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齐兄!大消息!凌霄背后那位神秘存在出手了!剑星圣堂这次栽了大跟头,直接折了云胤这员顶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