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就小股明军嗷嗷割脑袋那个狠劲,小股人马也别想从那边过啊
开仗之前,黄台吉虽然能确保兴安岭东部的情报不为敌军所知,可他同样也很难获悉西边的情报
所以他只能通过主动暴露的手段来换取情报
“离间几名前线将领,远不如弄清楚敌军最高将领是谁重要”
黄台吉说着,有些苦恼地微微摇头
他深吸口气道:“倘敌将是杨麒,则敌人只有漠南都督府的三万兵马,仗还不算难打”
“若是刘承宗亲至,事情就麻烦了,不可寄望速胜,要把战事拖进夏季,甚至秋季,消耗他的粮草”
实际上说这话时,黄台吉的心都在滴血
确实,他坚信自己的判断没错
刘承宗率军长久驻于京北,兵将的口粮消耗肯定是陕西穷鬼所难承受之痛
可话又说回来,咱勇士之国这财政状况,就别笑话人家了
三面驻军,他这崇德皇帝也顶不住啊
无非是硬抗罢了
所以虽然做了最坏情况的心理建设,黄台吉依然不愿面临最坏的情况
很快,军列行进过程中,前方就有传信骑兵奔来报告,不过片刻,就有守门白甲兵请求入帐,报告道:“禀报圣汗,镶蓝旗急报,隘口西面敌军后撤结营,虏骑仍在战场游曳”
黄台吉挥手命白甲出帐,面朝帐门咬紧牙关,眉头死死地皱着
事与愿违
蒙古兵没有调走,尽管没有嘲笑的书信送来,依然意味着西边确实是刘承宗抵达战场
事情的棘手程度,再上一个台阶
片刻,黄台吉深吸口气,道:“传艾松古,至科尔沁调兵;洛比,至敖汉、奈曼、扎鲁特、乌喇特等部;席白德依往阿鲁四子部塔赖、翁牛特、巴林等部”
“蒙古诸部,蒙古诸部,各牛录出兵五十”
此话一出,多尔衮立即侧目,就连坐着的多铎都起身道:“八哥,这不行啊!”
以往募兵,蒙古诸部都是从征,每旗拉个一百人,不至于触及大贵族的神经
尤其今年,黄台吉刚废了科尔沁的汗号,就怕引起科尔沁贵族们的反弹,都没从科尔沁募兵
而此次征兵,各牛录出兵五十,这是啥概念?
科尔沁六旗有一百零六个牛郎,这帮子外藩加一块也不到二百多个牛录,一下子就要从科尔沁调五千多军队
直接把命根子抽出来了,这谁受得了啊
但黄台吉也没办法,确实兵力不够用了,赌吧
看是自己内部先崩,还是元帅府的兵粮先崩
多尔衮劝阻道:“皇兄,如此屯兵,先撑不住的肯定是我们,那刘承宗粮道是长,可万一大明给刘承宗提供粮草呢?”
“若真如此,倒是好了”
黄台吉难道笑出一声,用手拍了拍舆图上遵化的位置
“这个地方,派人到边外就会被明军捉去,你写封信,挑旗下有家眷为奴的汉人,命其携书信给刘承宗送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