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君忠君,爹想问一问程亚圣,忠他娘的什么君?”
他忽然起身,一脚把火盆踢飞,火星骤然爆开
“忠他娘的什么君!”
............
卯时,天蒙蒙亮,元景帝穿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垂下珍珠的皇冠,气度森严
他负手而立,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观星楼
许久后,他转身返回寝宫,老太监正要跟着进去,耳边传来元景帝威严且冷淡的声音:
“不必跟来”
老太监遂驻足在外
进入寝宫后,元景帝行走在光洁的地板上,低着头,一步一步,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十几步后,他停下来,元景帝指尖划破手腕,鲜血流淌
在地面自行游走成一座扭曲的,古怪的阵纹
阵法形成后,元景帝从怀里取出一颗透明的珠子,拳头大小,珠子里有一只眼球,瞳孔幽深,冷漠的注视着元景帝
这是巫神教的至宝,封印着巫神的一只眼睛
内蕴巫神的一丝力量
元景帝松开珠子,它不落地,悬于半空,并洒下一道道半透明的能量
这些能量刚一落下,便被元景帝鲜血汇成的阵法染成鲜红
隐约间,元景帝听见了地底传来痛苦的龙吟,阵法中心,一道金光亮起,旋即,缓缓探出一颗金色的龙头
珠子里,那只眼球骤然幽深了许多,仿佛化成旋涡,产生巨大的吸扯之力
金龙不停的甩动脑袋,竭力抗拒那股吸力,并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只有特殊人才能听见的龙吟
“气运散到现在,龙脉不稳了,但还差一点,得再动摇动摇敲定了魏渊的事,便立刻昭告天下,昭告京城
“京城三百多万人的谩骂和怨恨,三百万人对战争失利的恐慌,足够珠子抽出龙脉之灵魏渊,给你定什么恶谥好呢?”
元景帝嘴角一挑,霍然转身,往寝宫外走去
...........
卯时,天没亮
值夜一宿的宋廷风和朱广孝,舒展腰肢,结伴走向衙门大门
这个点,正好是点卯的时间,不停的有铜锣银锣进来,一路上,看宋廷风的目光怪怪的
昨日,他忍受胯下之辱的景象历历在目
好歹也是炼神境,挺有天赋的一人,可惜骨头太软,这样的人修为再高,也当不了领袖
以前看他吊儿郎当的,只觉得不够稳重,现在看啊,根本是不堪大任
察觉到周遭同僚的目光,宋廷风目光黯了黯,旋即露出满不在乎的笑容,保持着吊儿郎当的姿态
朱广孝眼神藏着悲伤
原本,他也该经受一次胯下之辱,是宋廷风故意耍贱,把脸丢在地上,才让他躲过朱成铸的刁难
朱广孝知道自己的性格,宁死也不受胯下之辱
他年底就要成亲了,成家立业,未来美好的人生等待着他,宋廷风不想让好兄弟的美好人生毁于一旦,于是他把自己的尊严给撕了下来,丢在地上给人狠狠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