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谁说的?”
“朝廷说的”
“朝廷还说淮王是英雄呢,朝廷还说楚州是妖蛮屠的呢,最后呢?老夫早就不信朝廷了,不如信许银锣”
四下哑然
经历了楚州屠城案后,京城百姓,乃至大奉各州百姓,不可避免的对朝廷产生信任危机
“那,那许银锣不也没说话嘛”
皇宫
老太监缓步入内,停在床榻边,躬身,细声细气道:“陛下,首辅大人求见”
元景帝闭目打坐,沉稳回应:“不见!”
老太监低声补充:“首辅大人在外头跪着呢,说如果您不见,他便不走”
元景帝嗤笑一声,没有回应
老太监便不敢在劝,安分的侍立在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瞬过了一个时辰,老太监看了眼兀自打坐的元景帝,小步离开寝宫
人刚走,元景帝就睁开眼,从蒲团起身,站在寝宫内,他蹲下身,手掌贴着地面
几秒后,元景帝隐约听见耳畔传来凄厉的龙吟
“还不够,还不够!”
元景帝没有说话,体内却传来某个声音
“等明日,宣告对巫神教战役失败,便够了”元景帝笑道
另一边,老太监出了寝宫,高高的台阶下,一袭绯袍跪着
“首辅大人啊,你这是何必呢?说出去你和陛下面子上都不好”
老太监躬身着,苦口婆心的劝:“回去吧,老奴伺候了陛下大半辈子,陛下的脾性老奴还是知道的你就算跪死在这里,也休想动摇陛下的决心”
王首辅脸色发白,眼皮半睁半闭,似乎随时都会昏厥
这个年纪,能跪一个时辰,大概只能说意志力惊人了
“我明白了,多谢公公提醒”
王首辅眼里的光渐渐熄灭,挣扎着起来,身子一动,却斜斜摔倒
“哎呦,您小心,首辅大人身子金贵,您要出了问题,谁来替陛下分忧”
老太监急忙搀扶他起来
王贞文呼出一口气,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正了正衣冠,然后,朝着御书房深深作揖
接着,他做了一个让老太监瞠目结舌的举动
王贞文摘下官帽,轻轻放在台阶上
起身时,他的眸子是亮的
王贞文起身,不再留恋,大步离去
无官一身轻
观星楼
两架马车缓缓驶来,俱是紫檀木所造,玉片包边,明黄绸缎装饰
马车在观星楼外的广场停下来,两列骑乘骏马的侍卫随之勒住马缰,与马车一同停下来
车门敞开,车厢里各自钻出一位女子,穿素色宫裙的丽人犹如冰山雪莲,矜贵冷艳;穿火红宫裙的女子,戴着小凤冠,玉簪珠钗等昂贵首饰
像一只高贵的金丝雀
而她的美貌和妩媚,完美的驾驭这些奢华的首饰,让人觉得像她这般姿色天成的内媚女子,就该是这副华丽打扮才对
撇下侍卫,两位公主进了观星楼
“怀庆,你来啦!”
褚采薇等在一楼大堂,开心的迎向好姬友
裱裱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