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样就这样又是一个多月,他们离开城市的边缘,进入一片荒野
荒野的天气极端,到处飞沙走石,少有遮挡物苏鹤亭反穿外套,用一只袖子挡住谢枕书的口鼻,另一只袖子挡住自己的,被风沙吹得头发蓬乱他低头说:“长官,风太大了,得找个——”
风“轰”地刮过来,苏鹤亭剩余的话没说完,就把脸埋进了袖子里正郁闷间,风力忽减,他一抬头,便看见两人高的铁盾竖在前方苏鹤亭舌尖都是沙粒,落地后“呸呸”吐掉,说:“这片荒野比城市还要大”
谢枕书俯身,用手指拨开地上的沙堆,底下有一条蓝色数据正在流动他道:“珏还在往前走”
苏鹤亭说:“再往前可能会碰到这个世界的墙壁,珏或许在找‘终点’”
终点是无法越过的屏障,原本该被苏鹤亭瓦解,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模样一路走来苏鹤亭逐渐发现一件事:珏经过的地方都有他的蓝色数据他猜测,珏能在这里游荡,应该也是这个缘故
他们在铁盾后稍作休息,便继续出发这次有十字星,没那么寸步难行到这里珏留下的白光已经看不见了,他们就沿着蓝色数据走几日后,后面的城市轮廓都全部消失,连银光都不得不遁入沙堆中,贴地前行茫茫天地,仿佛只剩他们俩
苏鹤亭索性把外套罩在头上,走出几步,发现蓝色数据在不断增亮他指给谢枕书看,大声说:“如果不是珏在附近,就是我们快要走到头了!”
谢枕书也大声道:“墙壁会被这些数据腐蚀吗?”
苏鹤亭说:“我也不确定,得走到跟前看看!”
他说完,屏足气,把外套也罩到谢枕书头上沙子簌簌地掉在外套上,他们都在喘息苏鹤亭抓了两下头发,发间全是沙子,他说:“白泡了几天沙子浴,人都要被吹傻了”
就在这时,谢枕书却听见冥冥诵经声这诵经声忽高忽低,将他们围在中间,像是落水后溅起的水波,缓缓荡入两个人的耳中
“真言如法,敬礼诸天,遵得戒律,圣者可托生天地光明界……前尘泡影,忘别情扰,读诵真经,圣者可使寿命纵长百年……”
竟然还是说教篇
苏鹤亭打火机一翻,捻出蓝色烈火,用来照明他一仰头,只见两个人周围立满佛像
“持教受戒,勿生骄欲……”
佛像都高至百米,苏鹤亭的火焰甚至只能照到它们的脚狂风呼沙间,它们的上半身皆隐在黑暗里,但随着诵经声越来越清晰,佛像的上半身也越俯越低它们的脸逐渐露出,在幽蓝火光中,如同炼狱门侍,皆是怒目状
苏鹤亭说:“不好意思,我的人生不需要重来”
话音一落,黑色菱形碎片轰散苏鹤亭猫腰蹲身,把外套在脑袋上围了一圈又一圈,只露着两只眼睛,闷声说:“什么托生啊做圣人啊,都先问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