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做好了?”
“做好了,就等着让你们看一看”方庆道,“正巧遇到生孩子,就搁在了西院”
姜吾道催促:“这有甚好耽搁,快取来看看”
方庆于是吩咐弟子去将匾额取来只见上面黑底金漆,写着“文圣堂”三个大字笔锋俊雅而遒劲,颇有气势
那是裴渊的首笔,晚云看着,不由露出微笑
关于仁济堂的前途,众人曾有过一番争论
按照文谦的意思,仁济堂关闭各处堂口,将钱财和弟子们都迁往河西,以摆脱皇城司的控制
而如今,这些事都做成了,仁济堂的出路则又成了新的问题文谦还在时,仁济堂家大业大,各处分号的主事权力颇大,各成一方山头文谦还未传位时,滑州分号主事徐碧就曾带头挑刺,想给王阳一个下马威而前番虽然众人都知道其中缘由,也不得不从,但主事们到底因为这个损兵折将,原本的好日子也没了,心里多少有怨气
王阳颇为坦荡,将所有主事召集起来,告诉他们,仁济堂如今要改换门庭,众人可来去自如愿意留下的,可在重新开设的医馆里做事;想要离开的,他不但不挽留,还会按照地位名分高低,给他们分一笔钱财
这话放出之后,徐碧等十几个主事来请辞,而剩下的弟子,除了少许因为各种原因离开,大部分都留了下来
除了仁济堂原有的弟子,善尚堂、回春堂也一起并入,新的医馆,以文谦的名号命名,便是这文圣堂
而仁济堂祖传下来那仁心济世的匾额,仍会放在将来文圣堂的大堂上
众人说着话,王阳把孩子抱了过来
见到王阳怀里的婴儿,方庆和姜吾道一反方才那云淡风轻的模样,脸上露出笑来,纷纷围上前去
“这模样果然俊俏”姜吾道将婴儿抱过来,端详片刻,笑眼弯弯,“这眉目,全捡着父母那好看的地方来生,将来定是个出众的郎君”
晚云在一旁听着,心里讪讪,也不知道刚才谁说她胡说
沈楠君生产顺利,母子平安晚云又陪护了两日,忽而见车马来到,是京中派来接人的
这车马讲究得很,有内侍和宫人,还有护卫
见到他们,晚云的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下次再见你,可是就要叫你中宫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王阳看着她,问道
晚云的脸热了一下,道:“我还是晚云,师兄和师伯师叔不必在乎那些虚礼”
“那不行”王阳道,“在其位谋其政,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规矩到底是要的”
说罢,他叹口气:“只是宫中有宫中的规矩,你入了宫,许多事便不可自如了”
晚云却不置可否,只道:“日后的事情,总得到了日后才能知晓”
王阳正要说话,只听姜吾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散漫惯了,故而总说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将来真到了宫里,自然有人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