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一、秋归(一百零九)
“臣知罪!臣知罪!”方崇带着哭腔,乞求道,“陛下饶命”
“你是禁军都尉,不好好在宫中保护朕,竟擅离职守,跑到京畿戍卫营来?”他扫视一圈,冷笑道,“看样子,你还把你的副将都带上了怎么,朕休朝养病,尔等太清闲,竟连本分也不顾了?”
方崇愣了愣
皇帝这话,并未像他料想中发难,倒似乎有些避重就轻,大事化小的意思
方崇一时拿捏不准皇帝的用意,战战兢兢地回道:“回陛下,河西大军兵临城下,正是用人之际,左仆射才将臣等临时征调到戍卫营”
皇帝听着他的话,眼睛却在细察其余诸人
他们有的神色飘忽,有的却神态自若
皇帝的目光在众人中间扫一圈,心里已然有数
封良虽掌握了宫中禁军,但要一下掌握整个京师的戍卫,到底还是不可能的他能用来号令兵马的,仍然是皇帝的名头而这军中的将官,大多也并不知道实情他们之中的不少人,直至今日还以为自己在为天子效力
这些,裴安经过常晚云传来的密报都有提及,而皇帝亲临戍卫营中,方知确是实情
皇帝看了看方崇,不冷不热道:“想来是左仆射错判了形势,京畿大战,京师怎能更没有重兵把守你随朕回京吧,戍卫营若要用人,朕自有安排”
方崇神色变了变
这话,显然就是要夺了他的权他的兵马都在这戍卫营中,失了他们,方崇便是一只待宰的牲口回到京中,天知道会有什么等着他
方崇神色苍白,却仍想着尽力一搏,道:“陛下,这恐怕不妥大战当前,若临阵换将,恐怕动摇军心”
“哦?是么?”皇帝道,“京畿戍卫总管孔芳何在?”
“臣……臣在”孔芳忙从众将之中站出来
“朕怎的不知,你京畿戍卫的军心,竟要让禁军的人来操心?”
“这……”孔芳神色不定,少顷,道,“禀陛下,绝无此事只是左仆射奉了圣旨来,臣不敢不从”
皇帝有一丝懊恼
戍卫营拱卫京师,他想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所以便挑了个软柿子为总管,没想到到头来坑了自己一把这等关头,封良欺君罔上之事这般明显,孔芳这坐镇京师之人竟毫无抵抗之意,乖乖顺从了
皇帝也不解释,冷声道:“孔芳听令,从今日起,若无天子手令,京畿戍卫不得离开大营半步,否则军法处置!”
这话颇是严厉,孔芳忙伏拜在地,俯首称是
话说到这个份上,众人多少听出了皇帝的意思先前关于左仆射反叛的小道消息传得满天飞,有人信,有人不信,如今终是坐实了
大帐之中,有人面露喜色,有人则面如死灰
方崇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听皇帝咳了两声,捂了捂心口,道,“时辰不早了,众卿还要练兵,都散了吧方崇